皇帝说,今日午膳要留檀道济将军用饭。
那可不是普通的留饭,一位顾命大臣,与陛下第一次见面,说什么也得让将军大人,感受感受这昭彰的皇恩,别说是一道菜,一个碟子都不能出岔子。
正所谓上司一张嘴,下属跑断腿。您看人家李大太监,手拿内宫大权不说,还把各处来的探子,安排的明明白白,等下这檀将军一走,西殿里各人说了什么话,满皇城都得门儿清。
西殿内早已肃清,皇帝拉着檀将军坐在了小榻上,俩人对坐,刘义隆亲自动手烹了些茶,檀道济示指扣桌以回礼。
“将军论起来还是先父袍泽,今日朕要问些平日不能明言的话,还望将军不吝。”
檀道济受宠若惊,“岂敢,陛下随意问,道济定知无不言。”
檀道济如此光明磊落的做派,使得刘义隆心中,不但感觉沉重而且十分煎熬。
“既然将军说青州、兖州一带形势如此严峻,为何不早告知朝廷,派兵支援?”
“非我等不告知,就算今日这话大逆不道,道济也要与陛下分说一二。
战时,少帝当政,属幼主临朝。又与那一干文臣不是一条心,他们有那个闲心在朝堂上拉锯,底下的子弟兵,死伤不计其数。
军粮不济,尽是些没脱壳的稻谷,护卫我的几个年轻后生,折了手臂饿着肚子,还要藏在地沟里,出其不意的用绳索,套了魏人的攻城车,生生将其拽裂。”
檀道济草草喝了一口茶,“后来我听闻,那时少帝正在宫中大兴集市之能,着伶人登高唱曲儿?!
太后懿旨着我废了少帝,我立时从东阳而来,入宫时只见少帝衣衫不整,躺在条横船之上,坦胸露腹,不如武帝仪容气度之万一,哼……”
想想这些话,檀道济是有些说过了的,毕竟是皇帝家的长兄,老皇帝的长子,如此言语岂不是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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