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璇说:“他阿父范泰大人,高祖时就在的忠臣,是个历经三朝的保皇党,告诉他,他就得晓得厉害。免得瞎猜瞎问,坏了陛下的事。”
“鬼鬼祟祟的。还是长史呢,忒轻狂,哪有个读书人的样子?”
靖璇忍不住笑了,“行啊,章大太监,这个点评众家的样子,像足了太后身边的老嬷嬷。”
章君良不觉得有什么好笑,“姑姑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把我按在犄角旮旯里,非让我站在天上,这要是压的住,除非让盘古骑我脖子上。”
靖璇恨不得找人把这完蛋玩意按地上,来个窝心脚,“谁生来就站在天上的?陛下从江城一路来建康,就怕睡着了被突然抹了脖子。我入宫第一天就站在这个位置,给大司徒当了回眼中钉。”
“你呢,按在犄角旮旯第二天就得被弄死。你当我愿意跟个只想吃饭睡觉、干活领工钱的有福之人,伺候个心眼里全是算盘珠子的主子?我不就是当初行差踏错,去王府里当了个婢女吗?”
章君良不得不去捂住靖璇的嘴,左右看看四下无人,“您可真行!敢情这宫里胆最大的就数您了,我顶多也就抱怨一句,您还满宫里嚷嚷,生怕陛下不敢杀你怎么着?”
“都是被你那些屁话气的,这位置但凡换一个人,不说感谢,都得跪着给我磕一个,你还敢抱怨我!”
让她这么能装的一个人,如此生气,也是好大的本事。
……
范晔当晚回家的时候,他大哥已经打了洗脚水,要往他父亲书房里去。
范晔拦住他,“阿兄,我今日听陛下身边的乐宫令说,宫里遣出了大批细作,陛下似乎要对顾命大臣有所动作了。”
范大哥示意他一同去范老大人书房,“阿父早就猜测,陛下会有此意,尤其封后大典闹了那一出,阿父的意思,我们自然要帮皇帝。”
说着兄弟二人进了书房,书房里范泰大人絮絮叨叨的奋笔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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