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璇立马换了副嘴脸,说话也热络起来,像是见了她亲大哥乐代,“原是杜四郎!兄长莫怪,您这些年吃了什么仙丹了,竟还能驻颜?与少时大不相同了。”
这上哪能认出来,杜林秀儿时是个歪嘴猴儿,干瘦干瘦的,仗着自己父亲是个官,每每跟乐代掐架都要显摆一二,如今一副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还真让他爹给捐了个官当!
“妹妹说话就是好听,您二位如今是陛下的眼前人,可不敢如此客气,快上车吧,让愚兄仗着昔时情分,沾沾福气。”
靖璇闻言拉着乐诚就上车了,“多谢阿兄,我夫妻就不客气了,您闲时也到建康逛逛,或找我家,或找你乐偃兄弟,摸索个门路,比在这熬官职多少轻省些。”
杜林秀眼睛一亮啊,这如意妹子就是比乐诚亲近那么一层,“阿奴这话,为兄可当真了,真没想到,我如今也沾了阿代的光,可惜阿代……害……”
可惜乐代没多等几年,没熬到弱冠,没等他弟弟妹妹混出头来,没一起去建康看看都城的风光……
乐诚握住靖璇的手,长兄乐代和他阿娘一样,是他们永远无法带离江城的人。
无论他们年长几岁,任何种官职,得了多大成就,都无法做到,这便是子欲养而亲不待。
乐诚眨掉眼中酸涩悄悄问靖璇,“璇儿,你可知他为何字逢春啊?”
靖璇一愣,也悄悄的,“为何?……他行四,该取个伯仲叔季的季。”
“他原来叫做杜季仁。”
妒忌人?
夫妻俩一齐捂着嘴在马车里憋笑,别提多猥琐了,还怕前边的杜逢春听见,忍得着实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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