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这样的小屁孩才整天思考人生。”林亭笑着说。
许玏微微露出恼意,“奶奶我已经一百多了。”
“可你还是孩子。”
“臭道士,怎么学得和那些迂腐文人一般油嘴滑舌。”
似乎大家都默认,文人对待一切事物的态度里,总会带上或多或少的悲情成分,大概是发现所谓一切皆有定数自有其道理,人如此渺小,对抗命运的安排,便是抵抗秋风的落叶,历史车轮下哀嚎无人听的小草。
不知为何,许玏明明从来是明媚骄横的模样,此去经年,林亭却只记得自己撞破许玏那双偷窥被发现时,瞬间充满黑暗与畏惧的眼睛。
宇文长庆的眼睛,就是许玏那时一般的颜色。
林亭的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但是他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长庆不可能是残暴的孩子,心地纯良,这一切不过是嫉恨他的天赋罢了,自己究竟不能护他周全,最后,宇文长庆被送到了泉湖镇。
他被送走的那一晚,林亭站在摘星亭上,星辰似乎近得唾手可得,他伸出手,却发现,根本够不着。
一闪一闪满天星,为何落入凡尘间。
直到林亭终老,他再没有踏上过摘星亭,也不曾望过夜晚的天穹。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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