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你,穿越了千山万水,万千思绪,曾经近乡情怯,晚一点,也没关系。
“嘿,我们在南极了。普京大帝都有的加拿大鹅防寒服真的很不错。”程姑娘的手被何先生拍下来,“嘿,你挡到我的镜头了。”两人便开始旁若无人地斗起嘴来。
“你真是毫无风度。怎么能够这么对待女生。”
“你见过几个女生像你这样厉害,独闯哥伦比亚黑帮聚点,去斯里兰卡做国际义工,到阿富汗修学校,还妄图收养阿拉伯女孩,毅然决然地放弃高盛的offer,差点成为俄罗斯黑帮的绑架对象,让所有人忧心,迟迟不结婚,你早已经不需要别人把你当作需要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呵护的小女生了。”
“正好你们俩都是不需要呵护的人,为何不试试彼此,每当看到你们一起驾驶机车或者为了基金的事儿而争论不休时,都觉得你们有难以理解的默契,现在仍然会一起去做国际义工,就像找借口单独出去相处一样。”我一针见血地评论道。
程姑娘登时红了脸,“玏玏你别乱说,何先生不喜欢我这种。”那么,程姑娘其实是有些心动了吧,不然她的回答应该是自己对何先生没有心动。“何先生,能不能麻烦你去rick那里帮我拿一点书,我的书看完了。今晚会无聊。”何先生无奈地走出帐篷。
“玏玏,何,他很好,很好。”程姑娘笑着说,然后我便看到了她脸上的冰晶,“你哭了,程姑娘。”
“是啊,只是有些难过。他以后都不会有那么多时间陪我参与国际义工了。”
“为什么那么执着呢?”
“如果天空是黑暗的,那就摸黑生存;如果发出声音是危险的,那就理智的保持沉默;如果自觉无力发光的,那就蜷伏于墙角。但不要习惯了黑暗就为黑暗辩护;不要为自己的苟且而得意;不要嘲讽那些比自己更勇敢热情的人们。我们可以卑微如尘土,不可扭曲如蛆虫。”程姑娘说出长长的一段话,“这是凤凰卫视的一位导演所说,虽然人们常常以为是曼德拉的名言,这就是我的答案,你们也许觉得国际义工是个危险而不讨好的选择,但是何先生他懂得,他明白我的坚持和热血,所以,这也是我爱他的原因之一。”我看到何先生站在门口,深深地凝望着程姑娘,然后又重新退了回去。
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下意识地明白应该留给他们一些时间,便结束了视频通话。何先生手里撰着天鹅绒方盒与几本口袋书进了帐篷,“很抱歉这几天我们不得不睡在同一个帐篷里,给你个小礼物。”是野兽派的永生花。
“这不会是你在南极纪念品商店里随手买的吧。”程姑娘笑道。
“不是的,这是我以前就买下的,从来没找寻到合适的时机。”
“何先生,你下一步不会是拿出戒指向我求婚了吧,你还记得我一开始就定出的结论吗,wearenotthemarring-type(我们不是结婚的类型)。”程姑娘娇俏地回答道。
那么在此之前请容我宕开一笔,让各位读者姑且瞧瞧何先生和程姑娘到底如何不是结婚的型儿,程姑娘,如果非得言简意赅地形容,那一定是“战士”,高考不理想(但也是市里排名五百多)在考入的九八五拼命学习,从来联系不上,一直是位失踪人口,后来便拿着自己赚的钱毅然决然转学去了美国藤校,头悬梁锥刺股地拿到了学士学位,一路读到了女博士。她在阿富汗,斯里兰卡,中非为当地提供教育辅助,医疗辅助,帮助一对双胞胎姐妹被美国夫妻收养,她开着全地形穿越西藏,给即将蜕变为精明城市人的藏族小孩留下了色彩秾艳的纪念照,在印度受到他们庇护的一对不同种姓情侣被暴怒的家人围殴,她拿出空手道黑带的水平,一通比划之后那些暴民知难而退。同行的北京人叫她大飒蜜,不仅仅是美女,也是性格洒脱,拥有强大人格魅力的。读博士时即使论文任务紧张,她也始终邀约何先生一起去往各个第三世界国家做义工,她精明,冷静,理智,强悍,喜欢她的人不是没有,但她像是千年深井冰或是无波的古井,身边所有的异性都在朋友这个地位止步了,“我需要非常努力,才能在这个固若铁板的男人天地里做到毫不费力,恋爱太奢侈了,我选择的生活方式让我消费不起。”程姑娘轻描淡写地回答过这个问题。何先生是个例外,但也不过是朋友已过,恋人未满,何先生曾经也和我们一样希望她安定下来,在合伙人的公司里为她预留职位,甚至愿意为她解决住房问题,程姑娘婉转地回绝,“你信任我的能力将这个职位留给我,可是金融这个行业水太深,我的历练不够。”能够准确自我定位的姑娘,不骄不躁,也是这个时代难得的存在。但是那天她还是跟何先生一起去了迎新宴,把烂醉如泥满嘴胡话的何先生拖回了家,“如果有一天,你想结婚了,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我好……拿好排队号牌。”何先生一通嘟囔,可是程姑娘没有听到,听到了,又能怎样,恐怕程姑娘依然会在理想和何先生之间反复别扭。
也许我们都不懂得她,一个能够在人人持枪的国家,解决跟踪狂,全身而退的女人,一个能够骑着哈雷,在客户面前摘下头盔,脱下机车外套的女人,注定不是池里的锦鲤,而是大海的游鱼。
可是何先生是飞鸟。是《阿甘正传》里那只一生只能停下一次的飞鸟。他们的相爱注定要穿越千山万水,重峦叠嶂,这期间的变量太多,而他俩都是理智多于感性,告白也要博弈的变态。
何先生退学的时候十七岁,后来读了mba,一向桀骜狂狷,我行我素,在未成年时就已经有了小百万的资产,作为颇有名气的私募基金人士,他知道程姑娘的的能力还匹配不上她的野心,所以他痛快地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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