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试紧接着是国庆节,街上热热闹闹的,安歌跟父母回了老家青城看爷爷奶奶。
记忆里的爷爷总是严肃,喜欢带着她在书房写毛笔字,那时候的安歌像每个小孩子一样,爱跳爱闹,静不下来,每次都惹得爷爷胡子都要翘起来了。而对于奶奶的感情是复杂的,有的时侯,她也跟全天下的奶奶一样和蔼可亲,会把安歌的头发编成小辫子,还会给安歌做很多花裙子,可有的时候又冷淡的好像安歌不是自家的孩子。
可当人死的时候,你记得的只会有她的好,因为好像任何事情在死亡面前都不值一提,当他的灵魂离开□□,他的坏好像跟他的灵魂一样离去了。
故乡的老房子,是个红瓦白墙的小庭院,门上的牌匾是爷爷亲自提的东篱居,门前还有一树栀子,每每到了夏天香极了。
回到家时,奶奶在厨房忙碌,听见他们回来,忙不迭从里面出来,头发花白却是烫过的,看起来很像后来流行的奶奶灰,身材有些臃肿,皮肤倒是很白。看见她,安歌的心里一时有些复杂。
爷爷在书房练字,墙上挂的是“宁静致远”,他的头发已然花白,脸上的皱纹是岁月给他的痕迹,戴着老花镜,双眼不似青年人那般清澈,更多的是对世事的洞明。
听见有人进来,老人眼皮微抬,手上的动作倒是没停,安歌静静地站在书桌旁,看着面前的爷爷,心里满怀愧疚,爷爷脾气执拗,甚至有些孤僻,可对她一直很好很好,只是后来爷爷去世的时候她没能陪在身边。
她一度执拗地认为爷爷的去世是奶奶造成的,如果不是奶奶非要去姑姑家,爷爷也不会在去的途中心脏病发,更不会最后连走的时候都是客死他乡。妈妈后来说,她怀安歌的时候爱吃李子,奶奶那时候以为会是个孙子,难免失望。
后来时间久了,安歌慢慢释怀,她知道这或许不是谁的错,或许上天一早就写好了结局。毕竟奶奶给的宠爱不是假的,关怀不是假的。
“安歌,你过来。”
老爷子放下手中的毛笔朝她招了招手,她走过去挽着爷爷的胳膊。
“你有多久没练过字了?”
听到爷爷这么问,安歌有些心虚,从上了高中后,课业太多,她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后来爷爷去世,她每每看到书法字画就会想起他,就连爷爷去世前给她写的那副《兰亭集序》也再没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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