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喝茶”
林婶沏好茶,递到他手里,像是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缄默。看着茶杯里漂浮打转的茶叶,他最终还是没喝。
二楼传来声响,他听见声音,抬头看着站在楼梯上的少年,几日不见好像又瘦了,脸上尽是冷漠,少年走的很慢,林叔在后面跟着。
见陆离走近,他起身想扶他一把,被少年不动声色的躲过了,他看了看自己半空中的手,默默的收了回来。
眼前的这张脸,冷静自持,无论长相还是冷冷的气质都像极了阿芝,半点没随他,他抚了抚手掌,眼里多了几分乞求。
“小离,听说你摔伤了腿,我来看看你”
陆钰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见他这副淡漠的样子,陆钰的心像是针扎一样疼,明明父子,却更像是仇人。
自林芝出事,陆离就没开口叫过他,他这个儿子冷静又自持,聪慧又懂事,有时候表现出的淡然更像是历经生死的老人,而不是个少年。陆钰从心底为他感到自豪,可自小这个儿子就表现出超乎常人的冷静,不甚热络。
后来更是因为林芝的事情,无论他说什么,陆离都只是漠然的听着,他甚至希望陆离跟他吵,质问他,也不想像陌路人一样无话可说。
男子汉立于天地,他这一生商场沉浮没怕过什么,可林芝跟小离出事那天,他怕了。当他最爱的两个人,一个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另一个浑身是伤、心有痼疾,直到那个时候,他才知道陆离早早就病了,轻度抑郁。
他不清楚抑郁症是什么,也不知道小离怎么会有这样的病,可是那张诊断单上明明白白写的清楚。
为夫,不尽责;为父,不称职。
“小离,跟我去美国,爸爸带你去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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