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雨夜里救他的姑娘,她有天下最好的心肠,她会拿早餐去喂猫,她是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议论。
因为你,一定是,为什么要理你,为什么关心你,为什么要靠近你,你这样的人,不值得,她就是同情你,怜悯你,在她心里,你跟校园里的那些猫一样,陆离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嘶声力竭的喊着最伤人的话。
同情、怜悯,所以心疼吗,他心里不由冷笑,他不需要可怜,尤其是她。
痛苦、猜疑充斥着他的神经,心里的呐喊在耳边循环播放,手里的笔摁在桌子上,胳膊上迸出青色的筋络,他像是陷入了迷雾,他贪恋女孩的温暖,却又抗拒她的靠近,想把她留在身边,却又暗恨自己的无能,眷恋她的深情,却又猜疑那是她的同情心作祟。
啪,他伸开手,手里的笔断了,划破了手心的皮肤,慢慢渗出血来,鲜红的颜色刺激着他的神经,松开笔,握住了左手,彷佛感受不到手心里的疼痛。
耳边变得清净,眸子里的黑色深了些,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行了吧,自私、冷漠、偏执、抑郁还有残破的身体,这样的你不配沾染任何人,她救过你的命,得放过她。
他伏在桌子上,左手攥得紧紧的,手上沾了红色的液体,像是血,额上冒着细密的汗,意识模糊间他看见了林芝-他的母亲。
记忆里的女人不见往日温婉,披散着头发,面目狰狞,一声声质问他怎么那个时候不死,为什么活着。
耳朵嗡嗡的,头痛欲裂,他像是又看见了那个女人抱着他,哄着他。
他抖着手从衣兜里摸出药瓶,白色小药瓶,倒出四颗塞到嘴里,药瓶上沾了血,滚落在地。
一只软软的手握住了他的左手,轻轻拉着他的手,他头疼的厉害,彷佛看见李安歌握着他的手,疯了,一定是疯了。
李安歌跟宋阳他们进来时便见陆离这副模样。
她心里兵荒马乱的,只能出于本能去拉他的手,桌子上的人微微抬头,她蹲在地上,对上了那双乌黑乌黑没有焦距的眼,他的手动了动,从李安歌手里猛然抽离。
可能过于突然,一时力道没控制好,眼见李安歌就要坐到地上,宋阳拽着胳膊一把将她提了起来,朝她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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