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其实,我很想你。”
若有似无的语调,融在微雨里,散在斜风中。
大洋彼岸,诺曼教授看着病床上苍白高大的男子朝着自己的学弟徐烨以及身后的陆钰微微摇头,然后用生硬的中文表明自己的看法。
“烨,你知道,这种心理疾病需要病人有强大的求生欲望,还有,治疗,需要他的配合,完全依赖于医生,这不靠谱。”
“还有,他对治疗有着,非常大的,敌意,拒绝说话,在给他打针的时候,他的身体很抗拒,而且意志十分顽强,在身体上表现出来,痉挛,这样的现象。”
“或者,我们可以考虑电击疗法,虽然有一些,副作用,但是会很有效,不是吗?”
徐烨看着病床上陷入昏迷的男生,心中钝痛,他朝诺曼点头示意,“诺曼,请给我一些时间,他对我来说,像弟弟一样,这样的治疗方法,对他的记忆力,认知能力会有很大的伤害,我需要得到他的同意。”
六月二十三,陆离来美国整整十三天,不言不语,如一潭死水,掀不起一丝波澜,他躺在病床上,昏昏沉沉,一度以为自己临近死亡,冰冷的针头刺入他的皮肤,他甚至没有一丝痛意,周围很安静,偶尔传来徐烨与医护人员用英语交谈的声音,他像是躺在冰凉的海里,随时都会被沉没。
混沌之间,他好像看见了曾经的自己和安歌。
安歌说:“阿离,你别怕。”
安歌说:“阿离,你真好。”
不过十日,便让他感觉经年已去,垂垂老矣,他闭了闭眼,窗外的阳光刺眼,是个顶好的大晴天,安歌会喜欢的。
“安歌给你打电话了,你一直昏迷中,我也没替你接,她给你留了言,要听听吗?”
没得到回应,徐烨兀自打开了那段留言,女孩的声音空灵,甚至隐带笑意,可其中难掩的绝望让陆离浑身的肌肉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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