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的病情在跟徐烨的对话后终于有所好转,却仍是靠药物稳定情绪,那个时候他耳边时常出现一些声音,安歌叫他的声音,安歌哭的声音,安歌笑的声音,他四下寻找,不见踪影,后来,他慢慢开始接受,直到有一天陆离从公寓门口的那条公路上横穿而过,速度之快,连林落都不曾反应过来,撞上了迎面而来的轿车,所幸只是轻伤,他挣扎起身继续去追前面那个一头乌发的女子,却不是他的安歌,可是她明明叫他了,明明那么像她,怎能不是她。
头上缝了七针,他不感疼痛,只是挂念心中那抹身影,原来自己这么想她。
听闻消息,陆钰从国内来看他,第一次带来有关她的消息,西宁大学法学院,高考以712的高分考入国内顶级大学,听见消息时,他心脏却好像被人轻轻捏在手里,她其实,想学设计,却偏偏选了法律吗。
那晚,在佛罗里达州的公寓里,陆离坐在地毯上,透过玻璃看着窗外的繁星点点,心神宁静。陆钰进来见屋内一片昏暗,却也没开灯,坐在陆离身边,将手里的那封录取通知书递给了陆离,陆离接过,却并未言语。
父子俩并肩而坐,陆离比他还要高些,沉默中,陆钰说起魏炜的事情,魏炜能被平安放出来,王强、王飞能息事宁人,皆是王冉的手笔,甚至扳倒了自己的父亲,手段不可谓不狠辣。
“那她呢?”
陆钰低头笑笑,他这个儿子像极了他,无论性子还是痴情,“挺好,我听潘杰说是跟宋阳去西藏了。”
陆离紧紧抿着唇,若是开灯,不难发现脸上浮起一层薄怒,“王冉为什么帮她?”
“王冉喜欢她,可王冉不会拿自己的父亲去讨好她。”
“父亲,王冉对她做了什么?”
语气执拗而认真,陆钰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我找人查过了,王冉之所以对自己的父亲出手如此之重,一是为了让王征跟他母亲离婚,二是为了安歌。”
“你在明世住院的时候,我就找过王征,希望这件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个老狐狸,说王飞的事情,可以概不追究,但对他儿子被打的事情,咬死不肯松口,那个魏炜,有人要置他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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