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夜澜回到营帐,突然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那日的箭伤还没有好彻底,他便快马加鞭赶往迪玛希行省,这几日部署计划,见了些人,几乎没怎么休息,终于熬不住,箭伤开裂。
最近体内那股力量不断上涌,越发控制不住,夜澜挣扎着爬到榻上,屏息静气,调理内息。
体内如同万蚁噬身,能量上涌,他仿佛觉得眼睛在流血,眼珠都要被撑出来。疼痛感一点点侵蚀身体,寒气上涌,逐渐冻结,能量不可遏制,又必须要遏制。他从怀中掏出一瓶药,用牙咬开,撬开牙缝喂自己一点点喝下。
寒气褪去一些,身体舒服了许多,他松了口气,缓缓睁开眼,身体虚脱般瘫在床上。
竹可染不知何时从帐外闪现到他面前,他拾了一块地方坐下,打量了一下夜澜,摇了摇头。
“小子,你身上的封印之力越来越重了,别怪为师没提醒你,世上突破第十重的只有你爷爷一人,大多数人都命丧于第十重。你还是赶快料理好庙堂之事,回到总部,我们几个老人合力,或许可以破除封印,让你只用修炼九重。”
夜澜咬了咬唇,面色惨白,气息微弱,说话也是断断续续。
“我爷爷当初…突破第十重时,前面尚且无人成功…而且也无人帮他。既如此,我又有何惧?”
竹可染打量他许久,终究摇了摇头,“你小子挺倔。”
夜澜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幼年的画面。
片段支离破碎,依稀可记得。
“鞭打,折断,侮辱,羞耻,嘲笑……那些日夜侵蚀他灵魂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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