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大抵都光着膀子,只留一条裤衩,躺在树荫处的凉棚下,翘着二郎腿大碗喝凉酒,滋着嘴高喊痛快痛快。
便是连妇人家,也只穿贴身衣物,露着肚皮和腿根,打着扇子喝茶,吹着大漠野风,轻声娇嗔舒服舒服。
这些个凶神恶煞不拘小节的人,若是手上拿把刀,便能在大漠中央拦路打劫了。
可却有一道身影,与周围一切格格不入。
看模样,这该是个十四五岁左右的青涩少年,粗鞋破布、黑发凌乱的,倒有几分庄稼汉的气质。
不过仔细瞅来,这少年身子肉虽结实,皮肤却有些白嫩,尤其是那双手,手指细长,分明是女人家干针线活的手,哪里像是常年下地挖矿的劳苦人。
“小子,你是哪的人,咋跑到这地方来?”
一个额头长刀疤,满脸粗厚胡渣的汉子瞅着不对劲,凑过去招呼道,“看你清秀文俊的,吃得了地下活的苦么?”
那少年依旧笔直静坐喝茶,不点头,不摇头,更不说话。
“呦呵,这娃娃崽还有点倔气,不理会老子。”
那大汉嗤笑一声,招呼朋友一般,将那双
长满老茧的手耷拉到少年身上,“你断奶了么?尝过女人滋味没?就敢在这和老子倔?”
那少年也是有脾气的憨货,撇过一张俊秀的脸,那双尖角椭圆的眼微微一动,像瞪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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