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半刻,莫小河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这点故事他倒是没听过。
“那糟老头没爹没娘的,打战回来,便被军伍分到了十里镇养老。巧好一回大娘上街遇上别村汉子言语糟蹋,骂了起来,被这老头子两巴掌给解围了。”
哪知老太太倒是半点不在意,“大娘那会年纪也大了,最后就凑合被他捡了便宜吧。要不这样,大娘我看得上他?”
莫小河哑然,说到底天底下故事都是一样的,又是一出英雄救美的老剧本。
“这糟老头子完全就是个闷葫芦,话不会说,饭不会做,大字也不识一个,要不是生了我家阿霞,大娘我早就休了他了!”
老太太说着,满脸愤懑。
“这老不死吃饱了就会扇扇子,我看着就来气,一来气就想骂。可骂他又偏偏不理,所以就是越骂越气!”
莫小河恍然,原来英大娘早些时候骂英大爷能骂一整天,是有典故的。
愤懑愤懑着,老太太接着又叹息起来,“可是骂着骂着,便骂不着了。”
“若你也不在,大娘就只能自己守着空屋,了无生趣地望着空气出神。想找个人说话都没有。”
“大娘我这心里还真空荡荡的,难熬呀。”
老太太深深叹了口气,怔怔望着英大爷常年扇扇子的方向,可除了英大爷昔日所坐太师椅压出的地板凹陷,再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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