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观其舞步推其列阵,这都不是寻常舞者的路数,五位雪姬也并非一般的柔弱舞者。更有甚者……”
“整支乐舞暗藏韵律步步杀机,对也不对?”于千韶得意的笑着。
“你……早就看出来了?”夜冥空不禁心下一惊。
“还算你小子有眼光!”于千韶突然向夜冥空靠了靠,精神抖擞目光如炬。“绿伊、白蕊、蓝羽、紫韵、粉兮。表面上这支‘舞雪花语’看似为取悦宾客,是为消遣所用,然而实质上它却是一支暗杀之舞。”
“!”夜冥空本能地凝眉。
“当然,暗杀绝不是针对燕王代王的,如果要探其究竟,还得要追溯到太子殿下入秦为质。”
原来,些许年前燕国为结好秦国,燕王便遣太子姬丹入秦为质。然而此时的秦国已不在需要像任何国家示好,所以燕丹入秦未受到半点礼遇,转而代之的竟是秦王嬴政的□□与虐待。燕丹那时便立下誓言终有一天要报此羞辱之仇。饶是燕丹机警善忍,终于在过一个机缘与巧合的交叠之中,狭缝穿梭逃出了秦国。
燕太子姬丹善观天下格局,在赵国为质时期便已认识到秦国即将迎来了一统天下的霸主时机,而那时嬴政也在赵国做为人质,如无意外便是未来的秦国大王,所以在那之时姬丹便多方揣摩嬴政品性。然于赵时嬴政热情肆意与姬丹相知甚欢,归秦后却少言寡语不与姬丹过多交流。所以姬丹也只好半推半查,最终他给嬴政定下的结论是:性孤僻,沉抑郁,身勤奋,虎狼心。于是姬丹对嬴政又做出了两种预测,要么是一个高瞻远瞩韬光养晦的雄主,要么便沦为一个意无定见沉迷堕落的昏君,两者互为极端。最终姬丹逃回燕国后,便从万千童女中遴选天资聪颖的出色舞姬,不论出身而又宁缺毋滥,当时近万人中也只选得堪堪六人。
纵是燕国贫穷窘困,太子丹依然一手筹划,硬是在辽东深山为六名舞姬建造了一座冰宫,并加陪近百名舞女督其操练。直至后来又新加了一名年龄最小的舞者如微,燕丹正式将其更名为“冰宫雪姬”。如此呕心沥血精心筹划的目的便是要让雪姬之称闻名天下,一旦嬴政阴鸷沉沦贪图美色,燕丹便将冰宫雪姬拱手献上,这样既可结秦燕之好又可进一步麻木秦王,必要时期,还能将秦王嬴政彻底除去,使得秦国陷入内乱动荡而无暇东顾。
只可惜,嬴政掌权后却是燕丹预测的第一种,勤于政事又志在一统大业。所以燕丹所筹划的一切都化作了泡影。纵使最后决定实施刺秦计划,燕丹也没有让雪姬出手,因为他知道,能真正吸引秦王嬴政的,绝不是冰宫雪姬。
就这样,冰宫雪姬便成了燕国宫廷的独步舞姬,平常时日也不露面,而一旦能让她们出场为宾客做舞,便已经是燕国最隆重的顶级待遇了。没有了忍辱报国的使命,也没有了继续前进的生机,冰宫雪姬在朝政上的作用开始慢慢被人淡忘,而这支被她们从小到大,苦练了十几个春秋的“舞雪花语”也成了冰宫雪姬创立初衷的最后记忆。
“这些,你是从哪里知道的?”得知冰宫雪姬竟有这样的过去,夜冥空才明白先前是自己错看了她们。
“亏你来燕已有三载,竟独处避世连这都不知。这可是我来燕国第一年就已摸透的事情。”于千韶与夜冥空两人入燕时间相差不到一年,所以于千韶此刻显得非常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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