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没有意义!真正的强者,在于如何能将事情完成,而不是做了多少的牺牲。人死了,改变不了任何,还独独让仇者快之亲者痛之!”情急之处,若非不禁提高了嗓音,“夜焰乃秦王麾下最具实力的杀手组织,别说你我奈何不得它,就连秦王殿下都对它有三分顾虑。尤其是其首领寒过,此人功力之底蕴,简直高深到令人可怕的地步。”
“所以我才竭力奔走团结一切力量,奈何整个封印只剩三人,其中还有一个你却为秦国效命!”夜冥空此刻已是双眼通红。
若非轻轻摇头,示意事秦之事已成定然:“若只仅论个人武功的高低,秦岁寒可以算是秦军大营中最高的一个,就连秦国两位上将军都不是其对手,所以他才敢目空一切傲视全军。可你应该还不知道,对于寒过,连秦岁寒也从不敢多说半个字!寒过的致命一击流水无情,至今没有一人见他使用过,因为但凡见他使用过的人,都已经死了。这其中,便包括我们的师尊,豫庚子。”若非想通过老师的例子,来劝说夜冥空莫要莽撞行事,因为他极其清楚地知道寒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即便是封印所剩三人联手,也铁定不是寒过的对手。可想而知如果夜冥空单独行事,除了一个死,若非实在找不到第二种结局。
“报仇之事,我自有分寸,不会乱来。”先前夜冥空只想借此来激励若非。其实在复仇之策上,他和若非的观点还是一致的。
幽黄烛火,透过那饰花的隔障,发出淡淡的光芒。夜,已经深了,两个静坐的身影投射在地上,也已经显得有些疲倦了。
若非和夜冥空就这样各自坐在对面,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没有人再说话了。时间仿佛突然间回到了三年前的某个夜晚,两人也曾这样对坐过,只是忘记了当时是因为什么而对坐。谈话至此,两人心里也都不甚明了了,他们双方都不能真正的劝过对方,各自的路程还是将按照今夜之前的轨迹缓缓前行,一个为秦一个敌秦,彼此平行不会再有交点。谁又还记得谁又还相信,这两条线的源头其实是一个起点。
终于,夜冥空起身离座:“天下之事,就此打住吧,毕竟你我终究是两个人。”夜冥空拿过封饮蓝泓,转身走到门口却没有离开,“最后我还有一问,纵然你不是灭燕主将,然你毕竟为秦军之人,为何你入燕国,不仅不会引起喧然波动,而且那些朝局之臣似乎都对你偏袒有加。”
此刻若非缓慢站了起来,也向门口走近几步:“还记得五年前你我之间的那场天诀吗。天诀之赛第二比,你入齐国,我入燕国。”
“我懂了。”夜冥空伸出手打开了房门,“君虽有人袒护,但毕竟秦燕有别,无人可保你万全,总之燕地不宜久留。”
“此次来燕乃巧机密行,秦国秘兵组织消息遍通天下,时间一长定会被其查出,所以今日完事我明日便走。”
“如此甚好。”夜冥空一步跨出了门廊。
“冥空,明日一别,今生可否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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