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杜莉在那边可能适应?”
“哦,这个我也问过颜懿了,他说代地守将徐信对她很是照顾,她在那边一切安好。”
一切安好,这就是夜冥空等待许久的答案。在知晓以前他也曾忐忑的设想过种种结局,而现在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心里竟没有预期的那种感觉。杜莉能一切安好原本是一件值得为她高兴为她自豪的事情,可为何此刻心里竟有种淡淡的失落,说不出口。只好任由它从心底慢慢扩散渐渐推移,直至整个躯体都被它给淹没。然而随着那句一切安好,在夜冥空心里的某个角落里,一颗堆满记忆的陈年旧石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然后静静地一直下沉、一直下沉,悄无声息。
“那就好。”夜冥空脸上终于强挤出一丝笑容。
“对了,听高将军说蓟城在秦国的治理下已呈现出另一片生机,所以今晚我和锺离打算入城看看,明早清晨我们再一起上路。”
“我也要去!”一听到庄重之和锺离熙都要夜探蓟都,燕零雪也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难道你忘了自己还有人要等?”锺离熙用手肘碰了碰燕零雪。
燕零雪经此提醒,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先是惊讶一声而后是长长的无奈叹息,眼睛故作鄙夷地看了看庄重之和锺离熙,小嘴噘得老高。
“所以零雪便托给你了,照顾好她!”锺离熙拍了下夜冥空的肩,也算是对他寄予的一种信任。
燕山脚下,初秋的黄昏时分,天将黑未黑。庄重之与锺离熙两骑快马便奔向蓟城,阁楼上的正堂中,燕零雪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独自发呆,心里是既羡慕又怨恨,直到夜幕降临,她都没说一句话。
“你们都走了,就扔下我一个在这等人。”燕零雪突然活泛过来,却冒出这样一句话。
“那你一个人继续等吧,我先回屋了。”夜冥空起身便朝外走。
“哎你不能走!”燕零雪撑开双臂挡住了夜冥空的去路,“我在楼阁等人,这里远离都城民风不太好,万一我被哪个翻墙的贼盗给虏走了怎么办,你可是答应了锺离要好好保护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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