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_阁楼
夜,东阁,东厢。
“走,我们去看一下她们三个。”庄重之起身站起,打开了房间的两道门。
庄重之和夜冥空踏上了两厢之间的一条通道,如水的月光洒在上面,乍看上去当真跟走在水上一样。可就在两人快要到达西厢楼房时,对面的灯火却突然熄灭,整栋楼房都陷入一片黑暗。
“嗯?这么早就安歇了?”庄重之一时眉头皱起,若按照她们平常的习惯,这个时间就行歇息的确尚早。
“兴许是赶了一天的路,累了。”夜冥空看了眼庄重之,“我们也歇息吧,明早还要赶路。”
两人就此止步,没有继续前进,也便没有机会再看到通道的那头。
重新回到房间里,庄重之伸展着四肢的筋骨。一天的行程果真累人,在这一天之末,只想痛痛快快的睡他一觉。
庄重之走到床边一个哈欠便坐了下去,可谁知这床板竟是空的,里面只有一些支撑而用的丝网,其上也只披了一层绸布作为掩饰。庄重之坐空跌落,屁股径直坠下,而隐藏在绸布下面的竟是阴冷恐怖的锥锥利刃。
“喔啊!”庄重之一声惨叫,本能地用手臂撑住身体,还没等他再行动作,又见床顶的那方木板竟也呼啸着猛然砸下,木板上两排锃亮的长刺格外显眼。庄重之一个侧身,提腿便要去抵住跌落的钉板,就在刚要撑住木板的那一刻,庄重之的左腿顿时鲜血四溢。千钧之际,庄重之拼死发力,硬生生用左手又托住了来势凶猛的钉板。不过这钉板实在太过沉重,庄重之完全是凭着绝地求生的那种意念,在那里死死撑持。
庄重之就这样被夹在了两方钉板之间,也只有在如此近距离的观看之下,他才明白刚才的自己是多么的不幸,又多么的万幸。庄重之左臂撑持顶上的木板,右臂已被刚才的冲力击中,只能弯曲着依靠臂膀继续支撑。而在两方木板之上,均是整齐排布的尖锥利刃,庄重之失足跌下,恰好卡落在两排利刃的间隙中,没有被地板上的利刃击中要害当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而顶上的钉板更是可恶,利刃排布竟是虚实相间,迷假乱真,其上布置的长钉不是两排,竟是五排。五排竖钉交替间隔,均匀的分布在木板之上,其中锃亮的两排当为明钉,而剩下的三排则为暗刃,三排暗刃被装饰为和木板一样的棕褐色,隐匿其上甚是难辨,也唯有在如此近距离的仔细辨别下方能认出,而这个距离显然是只给死人留下的。刚才庄重之出腿还击,正是受到了排布者的诱导而忽略了隐匿的三排长钉,致使自己的小腿直接被长钉洞穿。
还是太过沉重了,庄重之的身体两方受夹不得施力,既不足以推翻压在头顶的木板,又不得打开缺口逃脱其外。左右相持间,庄重之竟只能被夹在里面活活等死。因为一旦时间耗尽他的体力,他能选择的便只剩下乖乖受死。
“夜冥空,救我!”庄重之竭声嘶喊,期待能得到回应。可他的房间已被封的严严实实,莫说隔壁屋里,便是站在屋外的廊道上也未必能听到这微弱的救命声。求救无望间,庄重之心里陡然一沉:也许此刻,夜冥空也和自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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