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我还觉得你家挺有质朴感呢。”
“只怕……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连郑言语晦涩难堪。
“怎么,莫不是怕我们人多把你家吃穷?”闻晓嬉闹着对他反问。
“那,好吧。”连郑勉强笑笑。
“走了,他们一定饿着呢。”
只可惜,当时连郑的暗示自己未能领会,而依着连郑的寡断内向和他与老婆婆那特殊微妙的关系,他又不能多言。竟一直到自己跌落地宫,又一次碰到连郑,外表憨厚内心矛盾的连郑才将整座阁楼的秘密和盘托出。
原来连郑本是齐国军队里的一员骁将,当年奉令来绞杀这个瘟疫四起的村落。可谁也不曾知道,连郑便是生于长于这个村庄,而那位老婆婆竟是与他已有婚约的同龄少女。猎杀当夜,连郑不顾危险独自冲进村庄,带着少女躲到了家楼的秘密地宫,才侥幸逃了一难,而整个军队都以为连郑已在那天夜里命丧大火。
虽然连郑救得少女一命,可大火却使年轻美貌的少女留下了一身的伤疤。逃脱之后,两人并没有离开村庄,因着少女心中的复仇怒火,两人便开始了他们复仇的长久谋划。建楼阁,设机关,毁其表,灭行人。久而久之,老婆婆已沉浸在复仇的渴望与焚念之中无法自拔,而保留一丝良性的连郑也终于看到了老婆婆的引火自焚,可接连几次劝告,老婆婆终是不听,而连郑也陷入了痛其歪邪却又不忍离弃的矛盾之地,直到今夜……
“如此说来,杀错了人。”庄重之内心一阵歉疚,“可他为何不行辩解?”
“三年来,设机关谋他命……不知杀了多少人,我本当一死……”那一剑正中要害,连郑已然命垂一线。“闻晓体衰,此时切忌,切忌妄动。扣动那个暗格,便可……上去。”连郑伸出右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处木架,未及立稳,便又垂落下去。
“连郑!”闻晓竟哭成一个泪人儿。
庄重之对着连郑沉重一躬,然后飞快跑向木架,在木架底端的一处角落,果然发现了细微的一方格线,就连分割其上的纹路竟也和木架同一个颜色,若非事先预知否则当真很难发现。庄重之伸手一搭用力一按,但见前方一处石墙轰然转动,片刻便有一条路口显现出来。
“走吧,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零雪与锺离还不知生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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