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之前,这是誓死也不能说出的秘密。可现在刺秦已过,这些也不在有密闭的价值。”
“至于另一个,”这次是燕零雪开了口,“其实你都认识,她便是殿下的第二个妃子。”
“太子妃苏琦!”夜冥空大吃一惊,先前自己不知杜莉身是雪姬,如今更没想到苏琦竟也是其中一名。
“苏琦姐有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典雅,其原本乃是洛阳周氏公主。战国之际,礼崩乐坏,洛阳周氏更是一蹶不振。所以它也只能希冀于燕国这样的老诸侯国,正是这份国家情谊,苏琦姐不远千里北来入燕。”
“如此说,苏琦不是燕人?”
“当年所选七人之中,宫菀乃胡,杜莉乃赵,苏琦乃周,其余之人才属燕国。燕国虽崇尚歌舞舞者辈出,但若想穷尽天下之舞,仅凭燕国却无法做到。就连后进的如微,也是殿下从韩国寻得。”燕零雪轻叹一息,“只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苏琦姐成了后来的太子妃。又因为冰宫雪姬的创立初衷,殿下便废除苏琦雪姬之名,以保冰宫之节。其实苏琦姐也和我们亲如姐妹,只是自从离开冰宫,便和我们接触甚少,竟渐渐的有些疏远。”
“怪不得一向敬重太子殿下的凌楠姐,却素来与太子妃没有那种官场隔阂。”
“至于七位雪姬的最后一位,那是冰宫永远的痛。”燕零雪含泪凝噎,眨眼间,伊人秋水已是清泪两行。
也直到今日,夜冥空才真正了解了冰宫雪姬那鲜为人知的过往。原来不管表象如何,背后的故事,永远都那样凄美。一如雨打秋萍,随流无宿;花瓣飘零,满地散伤。
公元前232年,为质于秦的燕国储君姬丹历经坎坷逃回了蓟都。质秦期间,颇遭冷遇的他深感秦国之国盛兵锋,也看透了嬴政前卑后倨的恶劣本性,料定虎狼秦国不日便会东出一统。从那一刻,一个阴冷黑暗的想法便扎根于心。同年秋天,他便开始了初步的谋划,一方面广招门客,聚集起一些才能异士。另一方面又在辽东郡深山之内大兴土木,建造起一座蔽隐宫殿,同时也从天下招选舞艺童女,誓言要在燕国精练一批独步天下的绝冠舞者。
满载之岁,深山冰宫里终于入住了七位雪姬,个个清纯脱俗韵丽不凡。一同入住的还有上百名身怀绝技的优秀舞女,用以对雪姬的辅助教导。授礼之际,太子丹昭告朝野,冰宫雪姬乃燕国王室舞姬,拥有最高演席地位。未经太子姬丹亲自许可,任何人不得妄自动用。这其中,甚至还包括燕王姬喜,只是碍于国君颜面,没有明确提及。
公元前231年,正值冰宫雪姬成立一年之际,却遭遇了其成形发展中最大的浩劫,整座雪姬冰宫几近颠覆。
组建初年,在太子丹精心培育之下,北地雪姬深居简出缥缈神秘,一度到达其光辉顶点,被燕人尊为至纯圣女。也正是在如此一个格点,一个惊人的消息轰然在辽东雪地炸开,短短数天,便散至燕都蓟城甚至寻常家户。
原来冰宫雪姬之樱红惜下,年仅十七岁的苏琦,立誓要嫁于比自己年长二十多岁的太子姬丹。此信一出,举国哗然,议论四起,国人开始质疑起冰宫雪姬成立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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