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后胜。然此人贪财好利,摇若墙草。若想让他答应合纵,单凭对其通讲大义怕是不成。”燕零雪捋衣拂袖,指间略带三分妖娆。
“可是……”锺离熙凝眉一颦,“燕国向来贫苦无财,仅凭我们带的这些金银,很难能策动于他。”
“我曾听闻若非说过,”夜冥空亦开口进言,“为实施远交近攻以助一统,秦国已出万金收买六国之重要朝臣,在这其中以齐国最甚。”
“所以,”锺离熙望向燕零雪,“要出奇珍,才能得金钱所不能。”相视一望间,两人将双手抬上桌面,各自捧着一方白玉。
“冰玉!”庄重之略有思忖,便已知晓两人意欲何为,“不可,冰玉乃雪姬身份象征,怎能随便送与他人。”
“重之,你不要拒绝了,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在答应齐国之行的那刻起,我和零雪便已经想好了。”
夜冥空一直沉吟不语。他知道,一个人在有取有舍时所做出的选择,才是他个人身性的最好体现。虽说冰宫雪姬自幼长于宫廷,没怎么见过人世疾苦,在太子殿下的呵护下也不曾受委憋屈,但在关键时刻知晓国难而舍弃私利,能做出这种选择,绝不是单单靠外人的教导那么简单。
“燕国虽弱,但何至让女子背难!”庄重之一脸悲悯,愤慨之心无处诉说。
“庄重之,收下吧。”夜冥空淡淡一语,转而又看向这两个素以女子,眼神已不同先前:“见王之前,要先拜谒一次丞相府,我跟你们一起。”
翌日清晨,街市上还未聚集起几多人众,三名素衣男子便登车急驱,来到了地敞墙深的丞相府邸。
齐相后胜虽说无甚业绩,但其却是一个勤奋朗健之人,此刻天刚刚明朗,他便已在院中踱步赏景,清闲悠哉。
“禀告相爷,府外有三个北地商人,说要拜见于您。”家老走到院中,在后胜耳旁慢慢转告。
“北地商人?”后胜转了下眼珠,“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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