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雾起,明月升。
隐匿苍山的封印谷灯火通明,众弟子随意游荡无所拘束,那一夜,封印谷没有恐惧,没有哀伤,只有一片安宁。
那一夜,有许多弟子彻夜未眠,但依然是精神抖擞神采飞扬。他们谈论着过去,谈论着现在,直到拂晓黎明东方发白。
此时的天宇,仍有些灰蓝。但清晨的微风却令人格外爽兮,择远轩帐外,众弟子整齐肃立,表情同一。
豫庚子一身素衣,几近潇洒的走到列阵前方:“多年前,你们来到了这座谷中,在这里生活,在这里成长。今天,我们又重聚在一起,为了昔年那一份情感,守卫心中的一方净土!今日之战,死者黄泉共赴结伴无孤,生者好生珍重再立后世!”
豫庚子提起手中长剑:“今日,无人指挥无人调配,众弟子自行结伴随意留守!”
“心系天下,行为众生!”封印总诀瞬时响起,满山遍谷动彻天地。
“嗖!”一声长啸,一支响箭透过密密柳林,射在了轩外栏桩。
箭杆之上,悬挂着若非和书韵的辞名系!
辞名系乃封印弟子入谷得教时,豫庚子亲自给他们佩戴的一坠丝绳编织的禾穗状饰物,所有弟子吊坠的样式、颜色均不相同,几乎可以做到依坠识人。虽然辞名系只是象征性的配饰,但在诸弟子心中,这便是身份的不二载托,除非身死,否则决不离身。
和其它暗物一样,辞名系的意义从不向外人透知,至于秦军为何知晓,则更是令人费解。但此时众人都已被激怒了,死亡的降临已让他们失去了细细揣摩的耐性,只剩下剑拔弩张的血性方刚。
“全谷迎战!”豫庚子暴喊一声,双眼几欲张裂,涨起的青筋森森可怖。
没有指挥,众弟子四下散去。这一次,谁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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