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冥空,开门,开门!”刚到夜冥空屋前,燕零雪便举起玲珑紧攥的小拳头连番砸门,好似在发泄着上次敲门时受到冷遇的不满。
夜冥空一阵反感,此刻最想要冷静的他最怕受到搅扰,而且还是一个人的第二次。夜冥空静心强忍,任燕零雪如何敲打,他自是不理不应。等她敲打累了,自会乖乖离去。
可他不是燕零雪,自然不会了解女人所想。这次算是遇到对手了,这个燕零雪的耐性还真是强硬,撑到此时,非但没有退却之意,反倒由原来的一只手敲打变成了两只,频度一下子快了一倍。
服了你了。夜冥空一脸无奈,径直趋向门口拉开了屋门。
“又做什么!”未等燕零雪发话,夜冥空便板着脸扔出一句埋怨。
“你!给我出来——”燕零雪也不知从哪儿来了蛮劲儿,抓起夜冥空的手臂便往外拉。今天若收拾不了你,就枉我当初海口下夸的看好你。
“拉我去哪!”夜冥空猛然甩手,满面厌倦。
“啊。”也许是太过用力,夜冥空甩手挣出的时候,燕零雪的右臂也被重重一扯,尖锐猛烈的痛,疼得燕零雪频频咧嘴。
夜冥空也察觉到了刚才的失态,然而碍于自己的情面,却迟迟没有过去抚慰,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走。”本以为燕零雪会气恼离去,可忍过疼痛之后她又用左手牵住夜冥空的袖口,低沉一语。不知是因为没了气力,还是由于疼痛仍未远去,燕零雪的这一个字倍显无力。
可就是如此无力的一个声音,夜冥空再不想反抗了。到后来都不用手牵,夜冥空都乖乖地顺着燕零雪,她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
大约走了半个多时辰,两人已离开冰宫很远。燕零雪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带怨色。
夜冥空不敢直视燕零雪,随即环视起四周。没想到这里的景色当真怡人,一条清澈缓流的小河从脚边躺过,河里还依稀可见形色多样的细小石头。身后是半壁山垣,遍布期间的残碎小道便是两人来时的道路。身侧一方是两处对立的丘陵高地,两地都有稀疏植被,还有些叫不出来名字的小花小草。连接两方高地的是一座看似古老又斑驳幽邃的木桥,桥身是一色的深棕本色,连接在两方天地,画出一抹韵痕,与四周的环境格外相宜。在对面不远处则是一片荫绿的芃芃浓林,纷繁厚重的绿色将外面的世界全部遮蔽,同时也将这片天地很好地隔绝。浓林底端只微微透过几缕残光,不多不少甚是得当。
夜冥空不禁汗颜,地处北地多年,竟不知还有此等合衬自己心境的一方净土。而眼前的燕零雪平常看着叽叽喳喳,竟在内心深处藏了如此一方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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