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_零雪冥空
不知是何种原因，秦晴西出入秦送信于若非，原本极为平常的一件事却变得极为非常。
一个多月以来，秦晴入秦斩杀秦军四将一事被江湖人广颂传开。有人说秦晴单剑战四，一战俱下；也有人说秦将中有人临阵脱逃，所以和秦晴交手的只有三人；还有人说秦晴凭借其独门绝技花散离殇，一招便解决了四个秦将外加一个百人军阵。
传言四起，越传越神，等飘过茫茫清野，来到边远的蓟城上空，秦晴入秦的故事，已有好几种令人信服的说法，不过所有言论中所共同的，那便是秦晴在江湖中名声小起，封印旧热一度再掀。
在蓟城的闻晓，最后听到的消息始末却是：封印秦晴欲在秦军中谋一将位，便投奔已为秦国将领的同窗若非。当蓝田大营中的四个将领听闻后，怕秦晴入军后功高盖已，便相约于函谷关外一同截杀秦晴，奈何武艺不精反被秦晴通杀。秦王知晓后怒不可遏，下令抓捕秦晴誓要严惩，可最终秦晴在若非的帮助下躲开搜捕，逃出了秦国。
闻晓听完后脸色一沉，当即便牵马出馆，星夜奔赴辽东北地。
冬至日短，夜初清泠。夜冥空在冰宫书苑中捧一本古籍正看得出神，不知何时书苑中一阵躁动。回头一看，燕零雪头枕双臂，正趴在木桌上呜咽泪流。在她身边，闻晓、锺离、庄重之紧紧环绕，面面相觑各自无奈。
这方柊萋书苑，本是昔年殿下简选舞姬时所留，后来谢小小常临书苑，燕丹便将此屋空出，单独列成书舍，还让小小为书舍执笔提名。后来殿下死后冰宫重整，势力被削的北地冰宫几乎是层层遭减样样被削，在凌楠的主力坚持下，整座冰宫唯有两处原封未动，一处为舞姬住处冰雪阁，令一处便是这柊萋书苑。
冰宫中很多人都会时常来书苑坐坐，像五位雪姬或是夜冥空这样的常客甚至都有固定的书位。此时燕零雪就趴在自己的书位上连声抽泣，而燕零雪的书位，恰好就在夜冥空的正前方。
稍微询问了下锺离，才知是燕零雪听完闻晓带来的消息后，认定若非放走秦晴后必受严惩。而闻晓对若非的听闻空缺，正好又为燕零雪的担心提供了依据，心担情系之下，她竟自溃防线水漫河堤。
夜冥空得闻后先是想笑，却笑不出口，后来想劝，却也劝不出口。一时间，无奈，可笑，还当真是哭笑不得。
世人都长着一张信使的嘴，却都不具备一颗信使的心。一张嘴还是一张，多张嘴就不知会搅出什么风浪来。所以这张嘴，远不如羽鸽身上的那对翅膀更为可靠。而遇到像燕零雪这样呆呆傻傻说甚信甚的女孩儿，你还当真找不到什么好的方法去让她改变，因为能让她改变的唯有时间的积累，岁月的积淀。
远在千里之外的若非，不动用一句话一个人，就能让辽东北地的一名女子，为她心甘情愿地落泪几时，这种能力，当真羡煞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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