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冥空些许微愣,继而沉默。
“今晚,陪我去趟断剑桥吧。”夜冥空小声谨问。
“好!”燕零雪以为这就是要她答应的事,所以回答时压根儿没想。
“给。”夜冥空从衣中掏出一幅卷轴,递向了燕零雪。
“嗯?这是什么。”燕零雪接过卷轴,揭开系绳慢慢展开。
是一幅画,丝帛质的画卷,浅灰色的墨迹,画的是一个女孩向前奔跑的背影。欢快的似一只轻燕,因为特有的天生发质,扎起的黑发蓬松的散开,垂下,在末梢又被丝带紧束,是一抹不算得太长的头发。
女孩的臂膀随意摆动着,美丽轻盈。身上的衣服轻轻飘飘,最底的衣边处被勾勒为一缕流线,很浓的一笔。
玲珑紧致的双腿正在向前奔跑,像是在追逐什么,却又好像无所追逐。
这是一副,以站在画中人身后的视角而作的画,墨迹浅灰。
画笔可能不算高深,但毕竟对自己有所了解,所以燕零雪一眼便认出画中人正是自己。嘴边不禁浮现出一阵笑靥,内心的欣喜无法掩饰。
“哼,竟然偷画人家。”燕零雪嘴上依然倔强,却还是默默地将画轴收起,拿在自己手中。
时隔多年,当夜冥空再度回首,提笔画伊的这一幕,依然现在眼前,清晰异常,心暖如昔。
燕零雪不是一个善于保存旧物的人,有时夜冥空很深的一个记忆,在她那里都可能只是个空白,所以,更不要说是一幅很受时间与空间沾染的画作了。恐怕多年以后,这张图画早已随着时间的积累,湮没在岁月的层层尘土中,再也无人问津。甚至,连她本人都忘记了这件事情,曾经有过。
但是,彼时的那份赠予与接受,却会停留在当时的世界里,永不会被遗忘。生活,总有所谓的可以代替与无法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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