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呐,彩虹,是两道!”萧纤语的右手对着夜冥空头顶上的那片蓝天指了又指,指了又指,还不甘心地连连轻踮脚尖,哪怕离那道虹只近了这么一点点,她也能小偿收获兴奋不已。
夜冥空听闻喊声,向身侧转过头,微微浅笑。
远处的灰蓝色天空,一道宽广清晰的虹跨在天宇,一脚踩山一脚踏地,中间是那苍茫遥远的河水静静流过。在它的上方,还有一道颜色很浅,却跨度更广的另一道虹,整齐贴心的附在第一道虹的肩头。两道彩虹距离平整形状同一,两相依偎不离不弃。
天际之上,飞鸟翱空,都在争相用最美的彩虹装饰自己的身影。望着清旷辽阔的天空,夜冥空的心境也突然舒畅起来,辽阔无际。
这个雨后,清爽舒快的小河边,在那里,萧纤语是最美丽的风景。
而彩虹下,那人身影,是萧纤语的所有牵挂。
雨后的河水,涨了不知几深,夜冥空站在河边,时间却经过了整个来年,从跌落易水开始,直到现在骤雨停歇。小河边上,来年诸事,夜冥空想了很多很多。
第一次对燕零雪留下印象,是在燕山脚下的雾灵阁宇。秋风月下,夜雾初生,初见时的那个黄昏,橘黄色的阳光暖暖散下,打在燕零雪浓黑蓬松的头发上,像极了停在指间的律动羽音。那时的风,轻清暖兮,抚动着窗外的花朵来回摇曳。那片记忆,早已在夜冥空心里深深刻下印痕,变成了身体某处的一个部分,再不分离。但初见时的这份回忆,却也可能已被燕零雪早早忘却。
不得不承认,对燕零雪的确是日久生情。直到别离时刻,才知道对她已是爱到深处。
现在自己和她的距离是那么远,而她会不会也想起在世界的某处,还有一个这样的我。什么时候,她才会回眸,然后看见我正站在过去的尽头,等她。
孤寂的时候总会想起她,却再也回不到很久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日子。如果一切从未开始,那会选择一剑隔世,再不去理会纷繁无绪的烟雨红尘,只可惜外世中已有一颗情尘,让自己依依留恋。
这个冬天,寒风呼啸而过,带走了很多属于自己的温暖。久卧床塌的身体日渐冰冷,就连心也变得比以往伤感。
燕零雪,不在的那些日子,你可曾回头向这里张望,可曾看到没有你的陪伴,我只能仰首把平月夜望。究竟何时你可以再回到身旁,我们可以一起倚桥,一起欢笑。也许,是在来年的某个春天,但我希望,是在来年后的每个春天。
夜冥空静静地看着奔流向前的江水,右手慢慢的抬起、握拳。大病初愈的身体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正源源不断的在身体里汇集,升腾,只等一次铿锵有力的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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