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咸阳大殿,秦王嬴政威严端坐,殿中臣子,多数为依旧留都的军旅之将,目下秦并天下的局势正直最紧,蒙恬带军驻北,王翦携军攻楚,王贲坐镇中原,各个独当一面的璀璨将星各据一地,所以像若非、秦岁寒这样的青年骁将便成为备需而用的得力战将。
“军使来报,近日楚军派一支偏师驻临南郡,诸位以为此举何图?”嬴政那威严寒冷的喘息声又一次响起。
沉默有顷,站居右首的秦岁寒率先回话:“回禀大王,目前秦楚两军百万之余对峙淮北,主要战事仍取决于淮北之战,楚军南下挑衅纯属亡前挣扎,微许兵力还不足以威胁南郡安泰。若大王心有顾虑,末将愿赶赴南郡,一举铲除楚军偏师。”
王座上的嬴政略微点头却不置可否:“若非将军又如何看待?”
“回禀我王,正如秦将军所言,目下秦楚战局仍取决于淮北主战场。只是……楚国内部家族私心各异,项燕能维持战局已属不易,原本不应该会调出几万大军侵袭南郡,如此作为,臣实在解不得其中要领。”
秦岁寒随意甩手一声朗笑:“楚军此为,绝地求生岂有他哉。”
诸将之谏嬴政均未做出任何断言,紧凝的双眸目视前方:“王翦将军可有军报?”
“启禀大王,王翦将军未有来报。”嬴政身旁的军吏深深一躬。
截止此时,若非已思虑良久,可依然揣摩不透楚军的用兵意图:“未防不测,可以着一支等同人数之军队开赴南郡,不管楚军此举何意,我方均可相机而行。”
嬴政扫一眼殿中将领,目光带有疑虑:“诸将先行退下,容寡人思虑周全再做决断。”
大殿将领各自行礼退去,嬴政亦起身离座来到王座后屏:“方才之言,先生可有论断?”
此时站在屏后等待的人,正是嬴政的暗里谋士季磊。不论江湖还是军事,季磊都有着超乎常人的深远洞见,而偏偏此人不好功利,嬴政便也只能顺势拉拢将他做为自己的绝密暗士。
“秦楚战局,王翦与项燕两人兵理甚同,否则也不会对峙此久僵持不下。”季磊轻抚灰须声色沉吟,“若以项燕之兵谋策划,非到万急不会调军,所以偏师调离一事恐怕要出自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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