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崤口已淹,河水已成灌江之续。”
“眼探撤回。”嬴政摆手让斥候退去,又转向身旁的名仕季磊,“如此之下,季子认为可否将其压制。”
季磊搭手一礼,与秦王很是随和:“铸剑门传人,慎道传人,以及夜焰内员皆为当世高手,夜焰首领寒过更是行凡人之不行。故不见其真人尸骨,皆不敢妄自断言。”
“季子高瞻,然□□凡胎之人又怎能与永生永世的大河相比,水漫山谷之下,想与江水比肩,岂不荒谬至极。”嬴政轻蔑一笑,示意起身边侍从。
那侍从手挎两刃,接到嬴政示意后轻微点头,跳下丘台便依河而下,踏于山谷峰沿如履平地。
嬴政最后望一眼滔滔河水,心里似是落下了又一方巨石。“回关!”
幽黑狭长的山石通道内,靳无伤、寒过、夜冥空三人前行了很久很久,终于在转过方向后看到了一缕光亮。
靳无伤停住了脚步,顺着那缕亮光慢慢打量。在确定洞外无人后,他又重新迈开了脚步。夜冥空跟在两人身后,此时已依稀能通过那微弱的光芒看到阴暗潮湿的石壁,又转过一处方向,来不及细看,便被那扑面打来的白色亮光刺灼双眼。待及眼睛慢慢适应,夜冥空继续向前攀走,转过最后的一处石窟,洞外的世界便隐然显现。
终于出山了!重获新生般的清凉顿时灌满全身。夜冥空定睛再看,原来他们已到达一处山脚,山脚前方,竟是一处稀疏辽旷的水上森林。灰色迷蒙的河水轻轻荡着几处涟漪,轻缓平稳的波纹看上去更像是一面静湖,不远处散落着很多奇形弯树,树根扎在水下,树半身拦在河里,它们的枝干连成一片,灰蒙交叠错落有致。晚秋的河面上生起团团轻雾,飘渺如烟地萦绕在这静河湖上、林水之间,清泠舒爽的秋风打来,氤氲雾气随风浮动,给这个薄薄秋韵的气候送来了一份晚凉,宁怡。
看似已经背离大河很远,也难怪会在山内走这么长的一段路,夜冥空深吸了一口气,胸中不期然宽畅起来。
“夜冥空,你翻上那座山头,看看周边有无大片的人流身影。”望着不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大山,靳无伤提剑一指。
“好。”夜冥空望一眼山脚,然后沿着脚下山石踏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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