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念我之所问,但言你之所看。”靳无伤似是看出了夜冥空此时心态,威严凝重的一语让夜冥空立马改辙易道,重新审视起这清酒一樽。
小小的酒面上,倒映着夜空中一轮弯弯的月,同样的娇小。那轮弯月映在樽中,就好比挂在天宇中一样,似是在另一处地方重新找到了自己的夜空。安静,祥和,就如同天际上真正的月亮,我不是你,却又和你没有不同。
天上的月,樽中的月,哪一个都可以是你的唯一,因为它们中的每一个,本身便是独一无二。仰望夜空,有多少月光散下,就有多少个唯一弯月,你看不看见,他们都在。
樽中之月,唯一无二。
夜冥空望着桌上清酒,樽中弯月,脑海里猛然有了答案:“樽中月。”
靳无伤没说什么,他相信,夜冥空敢再说出,便能理解他想说的话。樽中月,不管夜空之月在哪儿,樽中的月始终留在樽中,不管夜空之月以后如何,那一刻樽中的月始终存在。这,已成事实,任谁,不能改变。
“只要你心中有月,你就能拥有唯一。至于它现在何处,将来如何,都与这无甚关联。只有放下对天际之月的追逐,你才能拥有对樽中之月的唯一。”
“靳兄之言到底有何玄妙?”夜冥空依旧不明就里。
“我知道辽东冰宫中的那名女子,燕零雪。”
夜冥空心里一惊,按照靳无伤的性情,想必他早已探查多时,此刻也必能知晓其中情谊。如此之下,所谓隐瞒便已无甚意义,而且靳无伤今日既然言明,他便定有说辞。
“是的,燕零雪。”夜冥空沉稳应答,不用再言,两人均已知晓所说。
“可这樽中之月,又与她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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