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义士名叫慎志,与我在邯郸结识,近日他会在辽东暂留,颜懿兄莫用起疑。”方刚入座,夜冥空先行引见。
颜懿点头,与慎志相互虚礼。
“仅有半载,却没想到燕国已出现这么大的改变。”一路西进未遇半分阻隔,对这襄平之孤夜冥空是既担心又无奈。
“楚国一灭,六国大势已去。襄平,很快就会划入秦土。”对这天下颜懿已看得很透了。
“燕国有何打算?”
颜懿没有回答,却叫人拿出一个木匣交给了夜冥空。夜冥空抽出匣盖,里面是自己的封印辞名系。
“那个人已被我拦下,不过放心,我已好生待之。”颜懿看了眼天际圆月,“王族元老力主东退高夷,但我燕军将士却死心燕土,只要我颜懿仍然在位,便会率领燕军死守襄平。”
“恐怕燕王不会答应。”
“此时此境,恐怕也由不得他了。”颜懿猛吸一气,“宁做中原亡魂,不踏鄙夷之荒!”
当此之秋,像颜懿一样的血性燕人的存在,是燕国仅剩的一点希望,夜冥空当然知晓天下已成归势,然这末世孤城的祭守,在他看来却依然有所意义,哪怕只是为古老燕国祭一面旗,为那八百年前。
然而身为过客,夜冥空也只能进劝谏之言,若认为谋合己意,便可再行追随。夜色渐深,夜冥空将蓟城斥候的密书递交给颜懿之后,两人便先行离开了。一路上慎志左右喟叹,燕有良将若此,奈何却只能跟随燕国而亡。
迂函庄,当夜冥空再次踏入这里,心境已是大不相同,遥想先前光景,这所庄内的畅谈言笑,或悲而宽慰或愤而量武,只是此时却是空舍一座,冷冷清清。
夜冥空轻然一叹,原来还有种感觉叫做人去楼空。只是昨日远去的那个人,却很想再叫一声,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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