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冥空取出丝卷撑在手间,仔细阅看着锦上文字。眼睛突然一睁,钉在了丝帛的两个字上。瞬时不动!
蜀南旧地,秦晴一人正在蜿蜒曲折的山路间翻石踏路。清灰的天,阴绵不见天日,一来几番,唯有阵阵冬吟伴着萧萧冷风。那望下,飞鸟绝地,孤影青遥,万径千山渺无人踪。
但能闻,脚边碎石,婆娑窸窣。
“如是清寒又辉冷的境地。”秦晴遥立山头缓缓吐气。几个月来他在这巴山蜀水间来回游历,既看到了茫茫无际的中原山河,也晓得了巴蜀腹地下的久患秦治。都江堰渠,一江灌下良田万顷,伏龙潭中,离堆祠下得锁孽龙。也许只有西陲边地的陇地秦人,才懂得珍视惜用古远留存的华夏乾坤。
这,是秦晴亲身经历的。也是他,既不像若非那样事命秦国,也不像夜冥空那样死命封印的真正原因。
秦晴顺着山岩走下,回到山间的道路上时遇见了一支护商马队,秦晴原本并未在意,只是诧异如此人烟寂寥的地方竟也有商旅路过。可马队中一连竖起的十几个一丈多高的竖直木厢却很是显眼,看上去似一个个囚牢一样竖立在马队之中,若要是换成军兵押送,还真以为就是在押送囚犯了。
秦晴看一眼护商诸人,然后自顾自地向前走去,与整支马队交错而过。又往前继续行进了一阵,秦晴突然看到不远处的道路上散落这一个物事,黑灰扁形,无比熟悉。秦晴走近一看,竟是暗夜灰印!秦晴的双眼顿时炯聚起来,他看到灰印上光泽新颖,丝毫没有尘土沾染,应该是刚刚遗落不久,而在这样一个地方,除了自己之外,又怎可能有第二个封印之人。
“站住!”秦晴猛然回身,对着方刚离去的马队遥遥一喊。
马队中为首的骑马男子回头望了一眼,却并未理睬地转过头继续赶路。秦晴瞧得一阵,然后脚下急行接连几阵踩踏,便越过了商旅马队拦在了道路中央。
“前者谁人,为何拦路。”商队领头勒马止步,目光落在了眼前的青衣士子身上。
秦晴毫无避讳,伸手虚礼:“敢问首领,这木厢之中所载何物?”
“是我执事东家代为运送的一些皮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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