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晓的目光稍微和缓:“那凌楠姬使还有没有别的打算。”
庄重之重重叹了口气,“大王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先收兵权,再掌国政。总之东退之前这一切都要做完的,凌楠的退出,也只是时间问题。”
“我知道了。”其实在闻晓心里,颜懿能抛却这个重担,对他未必不是好事,只是颜懿自己可能无法接受。
“我要转达的就是这些,那我先走了。”庄重之伸手作别,离开了长长的廊外门宇。
只是他和她都不知道,就在他们谈论此事的时候,因渴而醒下床取水的颜懿正好在屋内途径这里,然后倚在门柱上噤声听他们说完,脸上的神情不期然静默一团。
辰时,雪已止。
茫茫白雪铺满大殿之前的那片空场,映射着寒冬初晨的光芒格外亮白。蓝紫斗篷包裹着的燕零雪踏在寂静空旷的白雪上,她的四周,很静。
站在这里,前视的目光平远明阔,冰宫脚下的半里山云犹自清晰。燕零雪转过身来,忽然,她停下了。
因为站在大殿廊上的一个人,同样的挡风斗篷,同样地包裹在毛絮棉帽里的年轻面孔,只是她一袭黑色边缀着几朵紫花,只是她的脸庞唯有安谧。
燕零雪认得出,那人便是闻晓。
两人无所神情无所言语,她们就只是这样静静看着,中间隔着空旷、安静、又白茫一片的殿前广场。
闻晓看不清燕零雪的样子,猜不出此刻她在想些什么。她很想知道每日在那张娇怜可爱的容颜下面,是喜?还是悲?
燕零雪辩不得闻晓如今的改变,也记不得她曾经有过的想象。她只想透过这道目光问向她的心里,许久以来她还有没有过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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