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呼声遍野马蹄急骤,喊杀声排山倒海般滚滚而至,遮天蔽日的黑色从四面压来,此起彼伏影影绰绰。燕东铁骑惊异愣怔,谁都没有匆忙喊话,只看着他们一点点逼近一点点显现,直到一面黑色金边的大纛旗迎风烈卷,上面斗大的金色“王”字映入眼帘。
“是秦兵!秦兵来了。”军阵中忽而有人喊叫起来,那声音怂破了胆,迅速从中央蔓延,一时间弃戈投降者数不胜数。
庄重之看着远边而至的黑甲秦军,这一刻他还遥遥幻想,来的确实有些突然了,什么都还没准备好,什么都不用再准备了。
庄重之缓缓拔剑举在手中,当高过头顶伫立空中的时候,折射的光芒正好映照在他的脸庞上。缓然之间,他身后有一些人也开始拔剑,注视,于这光下等待。而身在中心的老燕王,也终于没有了任何声音任何举动。
两军交阵,一时间凛烈冲撞死伤无数,疲弱燕军在虎狼秦军的冲击下溃散不敌,整个军阵都在秦军的包围下被慢慢撕咬。
而在近处的山坡上,临高而望的秦将王贲早已成竹在胸,眼看时机成熟,从他口中又下出一条军令:“擒王。”
霎时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支银色骑队,他们绕过层层防卫,对准中心的王车便轻骑而上。
此时已没人能顾得燕王死活,银色骑队的配阵剑术也足以令他们望而生畏。就连庄重之也在此时深入军战无法开脱,因为在这最后一个卫国战场,他碰见了一位是敌是友的昔日熟人,若非。
两人各自沾血隔空凝望,中间空余数丈,却是谁都没有再进一步。战国而争各自为主,此时他们都没有选择,更无谓谁对谁错,剩下的只有终结。
连步冲上,若非和庄重之双剑交接,紫色的光瞬间映照起周围四下。几招而下若非有意退让,却也在这灭国之战战出了将者风魂。
“燕王姬喜已被生擒,就地投降者皆可免死!”
在两人酣战之机,方才的银色骑队已突破重围,将燕王生擒马下。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血色的战场竟出现一阵短停。
“呃啊——”庄重之狂愤大喊,提剑便向这支骑队奔来。坐以待毙的辽燕军队仿佛突然又活过来般,在主将的带领下奋起抵抗,此时它们已不再是为姬喜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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