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枯黄的连叶枝蔓,夜冥空叫不出它们的名字。再次抬头,刚才山前的雾霭,已又悄悄换了模样。
与寒过一战后,夜冥空便独自一人躲到了这座深山莽林中。来时,他带了两柄剑,一柄封饮蓝泓,一柄九麟阁段。
严格说来,封饮蓝泓已称不上是一柄剑,要称也只能称作一柄断剑。
至于九麟阁段,这原本是属于封印的剑,注入了师尊心血,凝聚了流水的有情。
月余之久,夜冥空就在这大山上卯时苏醒、亥时起睡,他竟真有些习惯了这样的晨沐清风、夜宿星辰。山里霜寒,格外的冷,夜冥空也唯有在如此清冷下才能保持住这仅存的一分清醒,犹如死过一般的人,断了念想。
忽然一阵清风撩过,夜冥空睁开了紧闭的双眼,一切该是时候结束了,要面对的总要面对。夜冥空拿起九麟阁段,“呛”的一声剑刃出鞘七寸,一道凌寒烈光映在了夜冥空双眉之间,繁华落尽,夜冥空只剩了这一个想法。
这柄剑的,归宿,即使,自己不太想这样选择。拿定主意后,夜冥空起身,终于开始向山下走去。
久在云端,不谙天下世事,夜冥空逃离的这段日子里,山下的景象已全然变了模样,如今脚踩山石他放眼望去,竟真的有种恍若隔世的美。
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的早,路边小草已匆匆冒出叶芽,野花也开始竞相开放,在绿色的土地上点满一朵朵白黄色的小花。
迎春,夜冥空吸了一口气,春天来了。
望着辽远一片、点缀绿株的庄农土地,夜冥空就想起了自己曾在辽东勘察农作的场景。当时自己刚离开封印谷,久学文武不懂农家诸器,还是重之千韶他们带上的自己,那日出行,冰宫的几位雪姬也在,众人随意的在辽南旷野上随性走着,偶遇到稀疏一片的野生兰花,铺夹在绿草与棕土之间。
然后一行人就说着这里的景象如何变化如何富美,初春时你会看到绿茵一片,盛夏时可能就是蓝紫兰花,而到了冬季,就几乎全是白茫冬雪。夜冥空的耳边就突然回响起了燕零雪声细音高的那句“覆盖草的是兰,覆盖兰的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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