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问她吗?」
寒露摇摇头说:「这种事不好问。咱们要是不在一块儿还好,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万一人家没那意思,到最后多尴尬啊!」
「这倒也是。」
俩人在外面都待了很久,冬天的室外温度还是很考验人的。紫阳见寒露鼻尖已经冻得通红,便提议到酒店里面暖和一会,等快十二点的时候再出来,寒露摇摇头说:「不了,你看看这里,总共五个艺人,别人那里都热闹非凡,只有景睿这边人最少,咱们都走了他怎么办?」
寒露真的像路过说的那样,人美心又善。紫阳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道:「你先拿我的外套暖和下,我去酒店换衣服。说起来挺不好意思的,我原本是志愿者,可一直都在玩。今晚注定是要通宵的,我得赶紧换回工作服干活了!」
寒露接过来披在身上,真的暖和了太多。这时候的景睿已经唱了十多首歌,听起来应该全部都是他自己写的,歌词儿和调调有点像一个人自说自话,大多数时候听不清表达的意思。寒露想,这就是他不受欢迎的原因。
早前寒露就发现景睿这个问题。她觉得歌曲表达自我没有错,也要学会与听者交流。景睿太强调表达自我,忽略了听者能否接受。他说「凌晨两点半,我的睫毛上驶过长长的列车」,其实是「我睡不着,睁着眼睛胡思乱想」,他说「我们在你白色的球鞋底下大笑」,其实是「合影照片撕碎了,还被你踩在脚底」,他说「蜗牛用14000颗牙齿咬我」,其实是「疼痛慢慢侵蚀」……这些东西没人能懂,也没人愿意花时间搞懂。
工作人员提醒大家准备迎接新年了,所有人都聚集在草坪上等待烟火绽放。景睿收起音响和吉他,摘下面具,冲着寒露笑了笑。他很满足,哪怕只有一个知音也很满足。
「大歌星,为什么不摘下面具啊?」寒露笑道,「表演者不能太羞涩哦!」
他慢悠悠地收拾着东西,微笑道:「摘不摘有什么关系,反正你认识我,知道是我唱的就好。」
「可是别人不知道啊!」
「那就不知道吧!」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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