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游夏这辈子听过最大的笑话就是自己喜欢了七年的人也喜欢自己。
可他偏偏就是这个笑话,它成真了。
许栀年真真切切得站在眼前,对他说,我喜欢你。
“你说什么?”李游夏不可置信得看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许栀年推了把眼镜,他干净的镜片上不知什么时候挂了一滴水珠。他伸出手牵住李游夏的,在灼热的夏季,手心浸湿的汗水融合在一起。
“我说我喜欢你,”许栀年的语气微微发颤,“七年。我七年前就喜欢你了。”
他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像是在大漠孤独行走了很久的旅人终于见到绿洲,又喜又悲。
李游夏却觉得身处北极,许栀年的告白像一颗炽热的火球,毫无预兆得袭击冰川河流。他听到冰裂的声音,下意识像逃离,但是往后是深渊,往前是火海。
他幻想过很多种可能,幻想过许栀年会不会也喜欢自己。可当幻想成真,他还是觉得不真切,七年的孤独让他成为一个没有保障的拾荒者,挑挑拣拣在废物堆里寻找回忆,拼凑他渴望的感情。可是有一天,抛弃他的人突然回头,想再次夺走他好不容易凑齐的珍宝。
突然被捧高的感觉不着调,他像悬在云端。
许栀年将他抱到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脊:“我要解释的太多,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但是我向你保证,喜欢你这件事是真的,七年也是真的。就是不知道,现在,你还喜不喜欢我?”
他难得得有些卑微,声调低得不像话。
如果说许栀年是座山,那么李游夏一定甘愿做这座山的枯骨。
“我的喜欢早在七年前就丢了,”他泣不成声,“丢在一个叫许栀年的家伙那里,他到现在还没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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