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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豫了一会,张卝东升还是开口了,说的很隐晦。大致情况是他那天给徐静爸妈在六峰山顶拍照时,他们失足坠崖的“意外”发生了,更意外的是,全过程被三个小孩拍了下来,他们觉得是张卝东升把两位老人推下去的。

        他在阐述的时候将重点放在了三个小孩的目击和勒索三十万,对他们是怎么掉下去的绝口不提,张卝东升心里希望徐静不要问他们坠崖的细节,而颇有默契的是,我和他都把这个重要问题强行忽略过去了。张卝东升害怕徐静一气之下离开,我则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我想了想,问他:“他们一开始找到你的时候,就说的是三十万吗?”张卝东升点头,又说:“也不对,我刚开始说只能给你们三万,其中有一个大孩子同意了,然而剩下两个马上反驳,一口咬定必须三十万,否则就报警。我觉得这不像是要零花钱,更像···”

        “有明确的目的。”我接着他的话,“要不这样,你去套他们的话,问问他们要三十万做什么,说出来就给。”张卝东升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我狡黠地冲他眨了下眼,他看起来还是心虚,强作镇定地笑了笑。

        回到徐静房间,我决定再看看徐静的书,特别是有关于梦境的,仔细翻了翻,只找到“睡梦中右半侧大脑较活跃”等一系列官方的话。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我白天根本没有想到蛇类,那种感觉更像是有人把记忆强行植入了大脑。我烦躁地薅头发,头发掉了一把,思路沉寂无声。

        在我打算在家翻找《周易解梦》之前,我先去找了张卝东升,他在改卝卷子,见我过来,全身绷紧了,似乎进入了一种戒备的状态。我拍拍他的肩让他放松点,拎着一把椅子就在他旁边坐下了,开始询问:“你做梦梦醒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会不会把梦里内容记得很清楚?”他有点意外,没想到我会问这么一个不相干的话题,很快答道:“不会,基本在五分钟之内就会忘。”

        我手肘撑着桌面,托腮想了想,又好奇地瞥向他:“那,你梦见过什么?”他一下子笑了,转头意味不明地看着我:“我梦见过笛卡尔。”还有你,他没好意思说完。

        我内心翻了个大白眼,真是学神的梦境我不懂。我不死心,直接说了出来:“你有没有梦见过变成一种动物,我是说,获得它的一切感官和视角,比如——蛇?”他想了想,摇头,确定没有。

        行,那就是我一个人的特异功能了呗。问完后,我不想走,就趴在桌上看他改卝卷子。我看得真情实感,他倒没什么表情,忍不下去的我开始嘲笑那些中学卝生:“不会吧不会吧这题都不会,这显然很简单啊。”他默默看了我一眼,挑了挑眉:“你好意思说别人,上大学的时候你数学不及格都是我帮你作的弊。”

        我一下蔫了,觉得在这种数学界可以封神的大佬面前还是不要嘚瑟了,我开始心不在焉地胡乱吹捧他:“对不起我错了张老卝师,我敬佩的张老卝师,我学习的好榜样,数学界的缪斯,学术上的精英,在下甘愿拜倒在石榴···”好像哪里不对,不过他没注意,听着我这样不走心的夸奖,居然还有点羞涩地笑了。我看得实在可爱,在他侧脸上轻轻啄了一下就打算离开,没承想他一下子拉住我的手,有些紧张地看向我,试探着说:“今天晚上,就在这里睡吧。”

        我也很想陪他睡,但是我直觉认定今卝晚还会有那样光怪陆离的梦,我不能让他察觉到异样,于是掰卝开他的手柔声拒绝:“我在的话,你估计睡不好,明早你还有课,睡眠要充足,我就先回去啦。”顺便附赠了晚安吻便回自己房间了,没敢看张卝东升听了我奇葩解释后的精彩表情。

        我预感很准,果然,在坠入黑甜乡不一会儿,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出现了,还是杜比立体环绕音效。“我”的身卝体开始扭卝动着向前爬行,不久便听见了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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