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得眼眶都有些红,指甲掐着那张该死的空白卡用卝力刮,仿佛那是朱朝卝阳的脖子。
朱朝卝阳,被我逮到你就完了。张卝东升坐在车上忿忿地想,一转头,好巧不巧地看到了坐在大巴车上的严良,他心下一动,跟了上去。
我是被小严的一个紧急电卝话叫到六峰山的,可奇怪的是,见面后,他反而没有电卝话中那么急了,慢悠悠地带着我上山,只说要进去一趟。
我好奇地问他什么事这么急,他也不答,却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关甯啊,你是不是暗恋吴老板?”我被噎了一下,当即反驳:“吴老板对我有知遇之恩,我顶多也只是佩服他,跟喜欢沾不上半点边。再说了,从始至终,我爱的人是张卝东升。”他没说话,递来一个我看不懂的眼神,悠悠地叹了一声。
我拍了他一巴掌,示意他有话就说,他却不再开口,我们一路沉默着进了盗洞。刚进洞我就发现不对了,这哪里是我上次进的蛇洞,分明是一个通往正室的大道,与我们最初走过的和后来我独自来的结构都不一样。而且整个墓道干净寂静,连半条蛇的踪影都看不见。尸胎作祟?机卝关启动?
我向小严投出疑惑的目光,他却以一种很欠揍的眼神看着我,那样子,仿佛在看临终病人。
我对那样的眼神很熟悉,彼时我爸妈跟着陈皮阿四在长白山折了,将我爸妈尸体带回来的伙计就曾以这种眼神看着我;之后,陈皮阿四的盘口分崩离析,我被小三爷留下,吴邪有时也用这种眼神默默打量我。他们的目光在告诉我一个事实:有些真卝相我永远也无法知道,而他们也不愿告诉我,所以我得理解他们,甘心相信他们编造的童话,在自欺欺人中一天天沉沦。
我突然委屈的不行,想要张卝东升陪在我身边。
走着走着,一阵无名火袭上心头,我一下拽住了小严:“你给我说清楚再走。”他摇摇头,掰卝开我的手:“待会你就知道了。”他说的没错,很快便到了当初射卝出莲花箭的棺卝材那儿,小严示意我不要靠近,然后翻身在左侧的墙上踩了几脚。应该是踩到了机卝关,我的脚下传来重物拖拽的沉闷声音,接着,小严无比熟练地拿出洛阳铲撬起了棺卝材盖。我提防着莲花箭,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将手探进棺卝材内,拿出了一个石盒和两只——六角铜铃!
我当然知道青铜铃铛意味着什么,道上赫赫有名的潘子、王胖子和吴老板都曾经栽在这上面过,它里面有蛊,是用来致幻的,当然如果你是张家人,可以学会以毒攻毒,用六角铜铃去解六角铜铃。我猜,这就是这里有两只六角铜铃的原因。
我往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小严,他像是早就预料到了我的反应,叹了口气:“过来看看吧,在我走之前,你得学会怎么用。”走?你要去哪儿?
“没有时间了,”他拿起一只较大的铜铃,“这个是用来产生幻觉的,只需要把顶部这个机括扭开——我就不示范了,你和距离你大概十米以内的人就可以进入执铃人的幻境。”
他顿了顿,等我记住:“这其实是一种蛊虫的作用,手执铃铛的人在扭开机括的一瞬间就已经被六角铜铃里的蛊虫感染了,在很短时间内,蛊虫散发的物质会依附在距离较近的人的身上。”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一起“穿越”到这里的原因,剩下的这句话他没说,不过我已经猜到了。
“这个小一点的,是用来判断你是否处于幻境的。”他把小铜铃拎在手里,好让我看仔细,“从下往上看,你可以看到一个针状的铜制品被固定在铃铛里,如果你在幻境里,它会晃动,幅度根据幻境稳定性而定。”他示意我抬头,我不敢看,感觉脑子直嗡鸣,眼睛有点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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