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朋友已经去帮我联系他们医院了。”她收回手机,拿在手上把玩。
“为什么要拖这么久?之前说停职就是因为这个吗?”
他的眼神急切又热烈,就这么直直看着她,满是疑虑。
江之不敢与他直视,挪开视线,心里躁动,想说更多,就当自己是喝多了,话多。“我心里有些犹豫,有些担心。虽然我看起来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恐慌。那段时间我也不敢接受事实,想要逃避,后来正好你们公司给我打电话,我就想,也好,反正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不如就借个由头,给自己点时间好好想想。”
所以是他耽误了她的治疗吗?
顾寄树忍不住这么想,责怪自己没早点发现她的异样。
又听她说:“其实现在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想好了,只是时间推着你往前走,你无法选择放任它。讳疾忌医,不该是这样的。”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暗哑,她忽的低下了头,双手撑在沙发上,手背上骨节泛白,身子也在轻轻的颤抖。
他的手,覆了上去,把她的手握在手心。
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江之抬起了头。交叠在一起的手,是他的,也是她的。干燥的手掌,轻轻的把她的手包裹,源源不断的热度,让她有点发懵,眼底还是酸涩,侧着脸望他。
他倾过身子,把握着的手往怀里带,另一只手绕道她的后背,拥她入怀,低低的说,“没事的…会好的……”
她的一只手被握着,另一只无助的垂放着,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前,清晰的跳动声入耳,一下一下敲打着她的心弦。他的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周身暖意包裹着她,鼻头一酸,藏不住的眼泪从眼角滑出,浸入他银灰色的西装,晕成一片深色的印记。止不住,无声的泪晕染的地方越来越大,透过西装,湿了内里的衬衣。
她垂放着的手,攀上他的腰际,紧紧的攥着他的衣服,像溺水抓住的浮木。
她的手放上来的那一刻,顾寄树的身体轻颤了一下,胸前被濡湿的触感告诉他,她哭了。他放开握着的手,低头捧起她的脸颊。小小的脸上早已布满了泪痕,睫毛上还沾着点点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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