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从紧扣的绳索当中,撕扯出一句话。
“郭靖轩,我真希望……从没……遇见过你……”
如果没有遇见他,苏暖或许会平平淡淡的走过一生,然后泯灭在这时间的洪流里,而不是生生世世的困顿在这副躯壳里,夜以继日的重复着痛失亲人,粉身碎骨的梦魇了吧……
苏暖轻盈而颓丧的躯体在风中摇曳,挂在庭院中,那棵作为嫁妆移植过来的连理枝上。
为了让苏暖死得更像是自缢,郭靖轩尚且留了苏暖一口气,他站在树下,第一次仔细打量着他的妻子,那个被皇上硬塞过来的妻子。
苏暖本就白皙,如今窒息过度,面目苍紫,眉头紧皱,双手狠命地扣弄着脖颈上的绳索,甚至是不惜将脖子上的皮肉抠弄下来,也要留有一丝喘息的余地。她的脚在空中奋力地蹬着,头发在挣扎中早就四散开来,在微风中凌乱。
面目可憎,活脱脱就像是画本子里的恶鬼。
“苏暖,别挣扎了。”
郭靖轩掏出身上的锦帕,虚无地擦弄着手上的痕迹,然后冷然一笑说:“你们苏家,半个时辰之前,已无人生还。”
苏暖的身躯猛地一震,腿上的动作都静止了,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的求生欲,整个人被吊垂着,脚尖离地面仅一尺的距离。
而郭靖轩的话,依旧没有完结。
“你爹应该是死在了去北疆的路上,你们那一家子莺莺燕燕倒是贞烈,圣旨说要打入妓营,竟是半数咬舌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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