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散着发,静立船头,身旁的酒案上摆着玉白的酒壶,他手里握着酒杯正在自斟自酌。
苏暖那辈子中规中矩,生无可恋,只求有生之年苏府长安顺遂。
因为知道她爹只要去北疆就有去无回,苏府顷刻间瓦解,分崩离析。
无论如何拯救,苏家似乎都没逃离灭门的惨剧。
苏暖累了,她用尽一切办法,只要保住苏家就够了。
她?就随意就好。
陈家放她出来,是想让她回将军府,让苏家内乱。
苏暖是从不在乎自己死活的,怎会如了他们的意愿。
可苏暖还是想出门看看。
看看这繁华的,与她无关的郁都城。
因为,苏暖似乎是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她又要死了。
苏暖穿了一身血红色的长裙,画着精致的妆容,插着嫁妆里母亲的遗物——金步摇,一个人去了南市坊,登上了游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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