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亲自去过漠北的苏暖,知道这句话有多假。
苏暖在漠北死过,在漠北丢过一条胳膊,也在漠北大杀四方过。
那是个寸草不生,充满死亡的地界。
要在那里活着,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可,良魏琛活着,带着苏暖的父亲活着。
吾儿,归期已定,勿念。
良家小子想你的紧,见面时可要好好对他。
——你爹。
苏暖看着幕僚代笔,只有最后两字属于她爹的信件,眼不见为净地将信纸塞起来。
门扉虚掩着,微风一撞,就敞开了。
苏暖看向站在院落里,一身银白色袈裟的虚云大师。
虚云手上佛珠窜动,大海似的凤眸轻启,眉如远山,唇如落英。
苏暖轻靠在门扉上,侧头说:“哟,这是上门来找骂,跑到我家院子里来念得什么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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