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乱的鼻息喷洒在脸颊上,他从神父宝石般的碧眼睛中瞥见自己模糊的倒影。神父眼中的他究竟是何种表情?他不敢想象。
无所谓了,表情什么的都无所谓了。接吻没有解除身上怪异的反应,反而更想贴近神父了。
神父适合穿白祭衣,他适合伫立在教堂的玫瑰花窗下领导信徒吟诵经文。他的白衣总一尘不染,仿佛诞生自圣洁的天光。
然而现在,入间却觉得他的白衣服碍事至极。里外三层,纽扣多得像西瓜籽。他好不容易解开最上面两颗,正想钻进去触碰胸膛,神父不留情面地捉住了他捣蛋的爪子。
“看来只这样做不行啊。”神父用喑哑的声音说着。
“对不起……对不起……神父先生……”他不停道歉,“我、我没事了。”
神父沉默一阵,凑近颈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有些不快:“你身上还残留着丽斯的气味。”
他心急如焚,才消退的炽热渐有复苏之势。
如何应对魅魔,如何解除魅惑,教科书上详细记载着一套系统理论。入间的初试成绩名列前茅,才过去短短几个月,他自然没有忘记基础知识。除去与人相交,用道具驱散外,还有另一种残酷的方法。
以疼痛转移注意力,强行拉回意识。虽然是个治标不治本的法子,但比起给神父添麻烦,他宁愿自己痛苦一些。
帮神父清理完毕,趁着恢复理智的间隙,他环顾四周,捡起一块碎石。起身时双腿直打颤,若不是被扶着腰,他一定跌倒在地。
“你要做什么?”神父偏着头,看上去有些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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