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冰冷的空气也无法缓解他的羞愧,一路无话,气氛尴尬得无地自容。他已经欠神父太多太多,从前的事物好歹可以用金钱偿还。如今却因为他的莽撞,造成神父违反了教义。
他有罪,罪大恶极,罪无可恕。
入间始终垂着头,不敢去看神父的脸。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深刻地清算自己的过错。神父的沉默令他感到害怕,犯错的孩子需要得到一些回应。打也好骂也罢,最好跟玛丽婶婶一样,将他丢到后院罚跪一天——虽然他并不觉得罚跪能弥补什么。
怀揣这样的想法,一路走到尽头。
神父用钥匙打开一扇生锈的铁门,葡萄香气扑鼻而来。他从黑暗的房间中找到一盏提灯,习以为常地点亮。
光芒抹开浓雾般的黑暗,房间面积大约十来平,四周堆满矮圆的木桶,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拐角处连接着一扇铁门,似乎还有一个杂物间。
从地理位置来看,入间判断这里应该是小教堂的地窖。神父接下来的话验证了他的猜想。
“无法确定丽斯的爪牙有没有伸到教堂,我先上去观察一下情况。”他将提灯放到桶盖上,“请你在这里等我。”
“可、可是……”
入间还想说点什么,神父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担心。”他摸着耳尖说道,“入间是个乖孩子,会听我的话吧?”
入间做出妥协:“如果神父先生三十分钟后没有折返,我就上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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