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间已经清醒数十分钟有余了,从睁开眼睛的一瞬就不停地流泪,抽纸被他用掉了大半,垃圾桶里丢满白花花的纸团。他哭得很用力,趴在桌上不愿起身,医生安抚着他耸动的肩膀:“抬起头来吧,压迫肺部你会更难受。”
他抬起头来,医生如愿以偿地看见了他的表情。像羽毛拂过手心,柳絮钻入鼻尖,日光晒伤皮肤,医生突兀地捉紧胸襟,产生了想要亲吻他的冲动。
但以他们目前的关系这样做显然太唐突,医生焦急地来回踱步,调整紊乱的呼吸,用颤抖的手指将钢笔挂回胸口,整理桌面的文件。
“治疗结束了。”他干哑的声音宣布,“我先下楼给警察们汇报结果。”
“我给你添麻烦了吗?”入间抓住他的衣袖,医生心跳一滞。
“……没有哦。”
“可你看起来好像很慌乱……迫不及待想逃走。”
尽管入间的蓝眼睛恢复了光泽,他脸上仍有迷惘之色,医生叹了口气:“我认为你需要一点私人时间去消化刚才的记忆,我不想打搅你。”
“谢谢……我没事了。”他扬起一个虚弱的笑容,用手背抹掉滑下来的泪滴,“你已经知道案件的真相了吗?”
医生道:“没错,但最终结果如何得交由警察们判断,我不过是给出治疗过程中你的真实证言。”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他小心翼翼地征询着同意,医生忍不住笑了一声,主动牵起他的手:“当然可以。”
心理咨询室一楼设置着宽敞的会客厅,中央空调无声运转,空气里弥漫着盆栽的青草香。为了区别于普通医院,烘托截然不同的惬意氛围,咨询室被打造得更像一家高档咖啡厅,两名警察正坐在真皮沙发上交谈,见医生领着入间下楼,立刻站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