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柠推开宿舍门毫无声息,入眼是一片昏暗,四个上床下铺,往里是淡黄色的及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估计舍友们在午睡,陈柠压低了声音跟齐钧彦说让他先把扛着的被褥包裹放下来,再去把行李箱拉进来,不可避免地发出一点轱辘声。
这点轱辘声像是个开关,靠着窗帘的床上一个女孩子猛地弹了起来,把陈柠吓得往后一退。
出乎意料,那姑娘倒很兴奋的样子,不像是被打扰了午觉。一边喊着“姐妹,你终于来了”一边忙不迭地沿着梯子往下爬,速度快得让人担心她会直接滑下来。
这姑娘自报家门说自己叫左盼盼,“刷”一下子拉开了厚重的窗帘,露出宽敞明亮的阳台和洗手间的木门。
“别提了,我昨天早上就来了,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孤独寂寞冷地睡了一晚。”没等陈柠开口,她热情地伸手把陈柠手里的行李箱拉过来,“你是二号床的陈柠吧?和门口贴的证件照长得一模一样。昨天没事干,趴在门边看了半天,还以为你那张照片修过了呢!没想到人还真就长这样……”
说着把门开得更大一点,手上去拉门,嘴上说着:“来,让叔叔赶紧进来,别……”话卡在一半。虽然一中高中部的校服是白灰红配色,说是普通运动服也勉强过的去,校徽个头也不大,说是商标也勉强过得去,可齐钧彦那张脸怎么看都是个年轻人。
左盼盼卡了一会儿,毫不尴尬地说:“谢谢你了,麻烦了。把包裹放进来就行了!”大有把他当成志愿者的意思。
齐钧彦也没解释,顺势把包裹放进她宿舍。
陈柠笑了,跟齐钧彦说:“你是现在走,还是一块吃个饭?”
看表是下午一点整。齐钧彦又看了她一眼,走了。
“嗯?你弟弟?长得不赖唉这小伙子。”
“男朋友。”陈柠头一回因为一个谎话脸红,不过左盼盼把这理解为带着恋爱羞涩的脸红。她悲愤地往椅子上一摊:“咱宿舍不会只有我母胎单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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