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用管他。”他进了主卧的洗漱间,“都十几岁了,又不是一两岁。”
齐钧彦买过早饭,到墓园的时候大约早上六点。天还不是很亮,是一种蒙蒙的雾蓝色,连带着空气中也有点阴阴的凉凉的感觉,好像在酝酿雨。
绕了几圈,找到陈爷爷的位置,果然看到陈柠一个人蹲在那儿。她明明是很爱睡懒觉的人。
中秋节不是个祭祀的好日子,偌大墓园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初秋的清晨到处都是阴冷、寥落,墓园好像真的是一个没有人间烟火的地方,人一来这里,也自觉地放轻了呼吸。四下里唯一带着烟火气、诚挚地冒着热气的就是他手里提着的小笼包和豆浆。
怕小笼包被袋子上蒸汽凝结的水珠泡泛了,齐钧彦把袋子敞开点。小笼包的香味传到陈柠那儿了,她转过头来,有的惊讶地看着他。
“你来这儿干嘛?”陈柠很慢很慢地站起来。她低血糖,现在头晕得厉害。
齐钧彦两步走过去,扶住了她,把小笼包和豆浆塞进她手里,“徐记的。”
陈柠喜欢那家的浓豆浆。
陈柠手里提着早餐,还没说话,齐钧彦先开口,“我吃过了。”
陈柠靠在他身上,闭上眼睛,等头昏脑胀眼晕的劲儿过去,才稍稍站直了,“那……你走吧?”
“嗯?”
“中秋节往这儿来多不吉利。”陈柠站稳了就去推他,“赶紧走赶紧走,再不走尹老师要怀疑了。”
“你以后都记着好好吃饭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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