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我爸妈干嘛?”
陈柠拧他一把,“这还用问!你还未成年呢,尹老师要打死我。”
“才不会。”齐钧彦往台阶上上走了几阶,站在她高处,搂住她的腰,一下子提起来,提到和自己平高处,“你不也才刚刚成年。”
陈柠瞪他一眼,走回一楼去坐电梯,“我今天十九岁了!”
“那是虚岁。得按身份证户口本上来。”
电梯门开了,陈柠走进去,声音几不可闻,“反正身份证户口本上也是瞎写的。”
齐钧彦不笑了。他走进去拉紧了陈柠的手,不说话。
陈柠知道他听见了。她一向不是个自怨自艾的人,什么都能想得开,有想不开的也从不在人前说。这回怎么顺嘴就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生来就是孤儿,注定以后也是孤儿。有些事既然是要带一辈子的,就没有常常记挂天天放在心上的道理。再难咽的苦痛也会时常被人遗忘,不会一直疼着。何况重活一世她自觉根本没有在意这种事。
孤儿又能怎么样?有家人的人是有亲情的温暖,干什么都有底气……但也有家的束缚。
28岁的女博士说少不少,说多也绝对不多。大多数未婚的年轻女孩子,家里都不会让她一直不停地搞研究,婚姻大事在前,相亲比上学重要多了。而28岁的陈柠就全然没有那些压力。
但是话都这么说出去了,收也收不回来。她任齐钧彦紧抓着手,别别扭扭地说要去换衣服,穿这样的裙子一点也不方便。
齐钧彦就“嗯”。这回带了微笑,又回到原先那副心事重重,深深地看她。
陈柠去揉开他的眉头,故意说,“小破孩天天愁什么呐,没什么过不去的。”
陈柠先出电梯,留给他背影,“记得给尹老师打电话说下午是跟常言留出去玩,记得跟常言留串好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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