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柠猜测夏访梅学的是美术。她说:“没有,中午我爸爸做饭。快期末考试了,我妈妈留在学校给学生开小灶。”
这个时候美术生的校考联考,要么正在考试中,要么早就都考得七七八八了。
果然看见丁朗的笑僵在了脸上。雨滴落下来淋湿了整棵树,从主干到枝枝叶叶;寒气凝冰霜,也是从主干到枝枝叶叶的水分都凝结起来。
他迟疑着问,“你妈妈是老师?小学老师吗?”他想到当然夏访梅各个文化课的惨状。
“不,”陈柠一脸奇怪地看他,好像他问了个蠢问题,“我妈妈教高三数学。”他表情更惊诧——看来夏访梅至少不是普通文化生。这一步棋走得好险。
她要想个脱身之法。在他冷静下来、接连发问之前。
毕竟转个专业或者跨专业考研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你妈妈姓,夏吗?”
“不。我妈妈姓尹。”心想:不好意思齐钧彦,先借你妈妈一用——我真的是急用!陈柠故意皱起眉头,“叔叔,你老问我妈妈干嘛?”
没等丁朗想出个借口,她给他想好了:“是不是丁学长的弟弟妹妹要补习数学?也是,我妈妈的教学水平很高,在数学教学方面也有点名气。只不过她有点严厉,教训学生可一点都不心软。心疼孩子的家长都投诉过她呢,我也觉得吧,有点过分”
她吧啦吧啦胡说着,期盼有个电话能打进来。
齐钧彦没有辜负她的期盼。电话铃响起,她如同获救一般大大松了口气,还虚伪地冲丁朗摆出个歉意的笑,“我爸爸催我回家。”拿着手机远远跑开,正逢公交车到站了,准备好的公交卡一直在兜里。她忙不迭拿出来,边上车刷卡,便对着电话说,“我先上车,等一会儿跟你说。”
晚上陈柠果然发烧了。烧得头脑发昏的时候,想到最昨晚的冷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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