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这时候的傍晚天色尚明,教学楼的人来来往往也快散尽了。左盼盼赶着去学生会,早顺着人流抛下她走了。她一个人踽踽,手机贴在耳边,有点发热。
电话那端的男孩子没等到她的回答,喊了她几声,“周日下午没时间吗?你不会又找了个兼职吧?跟你说过下午不要出去做兼职——离学校远吗?”
“没有。”她本来不想说话的,因为眼睛里含着泪导致鼻子也酸酸的,怕说说话带鼻音被听出来。
“没有什么?”
“没有再找兼职。我快到考试周了好不,哪有时间……”
是男孩子的笑声和女孩子不一样,还是只有他是不一样的?明明很轻很短的笑声,却又很重,压在她心上,有一种安心的重量;又很长,他的笑停止了,声音却还在她心上“咚咚”地敲着。
“那……没有时间来接我么?”他今天好像心情很好,在陈柠听来,那个”尾音不是“吗”,而是拉长了、有点撒娇意味的“嘛”。
“那还是有的。毕竟也用不了太多时间,我周日又没事干。”她顿了顿,语气又严肃起来,“齐钧彦。”
“嗯。”
“不准随随便便上个大学……”
齐钧彦哭笑不得:“我为什么要随随便便上个大学?”
“我的意思是,你要去上最好的大学。”陈柠有点急躁,站在绿化带前,用脚尖去踢路缘石,“要是这回考不上,就明年考、后年考……听到没有?”
他懒懒散散:“哦。”
这个周日本来是很平淡、很美好的一天。如果只看上半天:陈柠七点多起来,不早不晚,足够她吃过早饭,使胃得到圆满;再细细地化个伪素颜妆,使爱美和虚荣心得到圆满;之后去图书馆,本来是想学习,意外(惊喜)地发现没带课本,于是顺理成章地溜到三楼去看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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