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你说要是咱妈知道了，是不是得打得你爬都爬不起来？”搂着她的男人很兴奋地吹了个口哨，“没事，让哥把他揍成残废，我保证咱妈不会知道。”
陈柠只顾着发抖。她想不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想到不能再待在这儿了。簌簌发抖的身子抱不住伞柄，它歪斜着，把雨都放进来，淋得她浑身湿透。她却一时顾不得冷了，想到白南楠发给她的匿名短信“不可能什么都是你的”，心里燃起火来，却是彻寒的火，她愈发抖得厉害。
她踉跄着迈动发颤的双腿，一脚陷进水坑里，鞋湿透，继续走。一脚被突出的路缘石绊倒，整个人扑进水洼里，怀里的伞柄磕在下巴上，又撞到鼻梁、额头，擦伤了脸。
听见身后有哈哈大笑声。来自搂着白南楠的那个混混，“哎呀，小美女，急什么呢？”
另一个人吐了口烟，“你也不用担心。只是教训教训他，我们知道轻重。”
“是呀，不教训说不过去。谁让他拒绝我们楠楠这样的美……”手摸了怀里女孩的脸，凑近了看，对着她说，“唉，咱妈把你生得不怎么样啊，怪不得套不住男人的心，怪不得咱妈跟我这个买来的孩子更亲……你说呢？”
陈柠淋着雨爬起来了。打得她鼻青脸肿的伞也没来得及去拾，先转过身来，用一双雨淋过的眼睛去看离她不过五步距离的白南楠，沉黑的眼睛捉到白南楠的双眼。白南楠此时还陷在那个花臂男怀里，偏过头去避开跟陈柠的对视。
陈柠弯腰捡起了伞，也不撑了，拖着它一瘸一拐地走。想着走快些，说不定离能在离这里远些的地方碰上赶来的齐均彦。
雨水淋漓中有个焦急的声音喊她：“陈柠！？”
她还没来得及看来人，就被恐惧淹死了，慌得心如筛糠。但还没来得及喊“你快走”就被伞罩住了。先看见一件藏蓝与鲜红拼色外套，里面是荧光黄卫衣，抬头去看，居然是李程？
心落下去了，她松了口气。
李程从他那个镭射背包里翻了半天也没翻出纸巾，随便抽一个本子撕下一张纸往陈柠衣服上擦，“拿着伞也不打？你以为你……”
陈柠没去听他的废话。想到刚刚花臂男说的“拒绝我们楠楠”……那……那不正是李程……是白南楠把目标故意引到“陈柠男朋友”身上，和齐均彦无关。虽然……但她还是放心了。果然比起友人来，爱人总是更重要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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